寅时的京城白府,如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清玄与二哥桑景渊借着檐角阴影潜行,玄色劲装将身形隐得极淡,唯有腰间“平安”玉佩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微光,那是大哥桑若深特制的避尘符,能隔绝府内暗卫布设的感应结界。
“西跨院第三间房,就是白老爷子存放密档的暗室。”桑景渊指尖划过掌心的微型地图,这是他动用旧部人脉,耗时三日才绘制出的白府布防图,“西北方有三处明哨,东南墙角藏着两个暗桩,都是白家豢养的‘影卫’,擅长隐匿刺杀。”
清玄微微颔首,指尖扣住三枚淬了安神香的银针——这是大哥用薄荷与龙涎香特制的,刺入穴位能让人陷入半个时辰的深眠,且不留任何痕迹。他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飘向最近的明哨,银针出手的瞬间,暗哨连闷哼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软倒在阴影里。
两人一路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布防,正要抵达西跨院时,桑景渊突然按住清玄的肩膀,目光锐利地扫向斜前方的回廊:“有人。”
只见一道粉色身影从月洞门走出,女子手持团扇,鬓边插着一支珠花,正是白家三小姐白若溪。她脚步虚浮,神色慌张,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锦盒,似乎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踪。
“是她?”清玄眉头微蹙,想起上次在津门拍卖会,白若溪曾暗中提醒他白家与血河派的勾结,“她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未落,回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身着黑衣的影卫追了上来,为首之人面色阴鸷:“三小姐,老爷子有令,让您即刻回房,不得擅自走动!”
白若溪转身就跑,却被影卫拦住去路。她急得眼眶发红,手中锦盒却抱得更紧:“这里面是爹爹勾结血河派的证据,我要交给清玄道长!”
清玄与桑景渊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出手。桑景渊甩出两枚特制的烟雾弹,白色烟雾瞬间笼罩回廊,清玄则趁机掠至白若溪身边,一把将她拉到阴影处:“跟我们走!”
三人躲进一处废弃的花房,白若溪才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将锦盒递给清玄:“这里面有爹爹与曹大悲的密信,还有白家暗中转移资产、资助血河派修炼邪功的账目。我偷听到爹爹说,明日就要将这些证据销毁,还要对你们下杀手。”
桑景渊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叠泛黄的信纸和几本账簿,信上的字迹与血河派令牌上的笔迹一模一样,账簿上的每一笔支出都标注着“血河车修缮”“噬魂钉炼制”等字样。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清玄疑惑地问道,毕竟白若溪是白家之人,此举无异于背叛家族。
白若溪垂眸,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母亲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白家与血河派的秘密,被爹爹软禁至死。我不能让她的悲剧重演,更不能看着爹爹一错再错,害更多的人。”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我知道你们要找暗室里的密档,我可以带你们去,暗室的机关只有我能破解。”
清玄沉吟片刻,大哥曾说过白若溪的命格清正,绝非奸邪之人,便点头道:“好,但你要答应我们,事成之后立刻离开京城,白家的事,我们会处理。”
三人按照白若溪的指引,来到西跨院第三间房。房间内陈设简单,唯有一面书架靠墙而立。白若溪走到书架前,转动最上层的一本《论语》,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道口,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暗室里有三道机关,第一道是流沙阵,踩到特定的地砖就会触发;第二道是毒箭墙,需要按对石壁上的符文才能通过;第三道是血纹锁,要用我的血才能打开。”白若溪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暗道口的锁孔上。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暗门缓缓打开。三人进入暗室,只见里面堆满了木箱,最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上面刻着与血河车相似的骷髅纹饰。
清玄走上前,正要打开铁盒,暗室的石门突然“轰隆”一声关上,头顶传来白老爷子阴冷的笑声:“清玄道长,果然是你!老夫早就料到你会来,特意设下这个陷阱等你!”
石墙上突然射出无数毒箭,桑景渊立刻将清玄与白若溪护在身后,手中甩出数枚铜钱,精准地挡住毒箭。白老爷子的身影出现在暗室入口,他身边站着几个身着黑袍的人,正是血河派残存的余孽。
“若溪,你这个叛徒!”白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老夫养你这么大,你竟敢勾结外人,背叛家族!”
白若溪挺直脊背,眼中满是决绝:“我没有背叛家族,我只是不想看着白家被你推向毁灭的深渊!”
清玄手持桃木剑,剑尖直指白老爷子:“白振山,你勾结血河派,残害无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体内真气运转,紫袍无风自动,掌心桃木剑的符文渐渐亮起金光——这是师父传授的“纯阳剑法”,专破阴邪与邪功。
白老爷子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正是血河派的“血令”:“就凭你们?今日老夫要让你们葬在这里,用你们的命格,助我突破‘龙门神功’的最后一重!”
血河派余孽同时出手,无数血色藤蔓从地面钻出,缠向清玄三人。桑景渊拔出配枪,射出特制的银弹,银弹穿透血色藤蔓,却未能将其彻底斩断。白若溪突然想起什么,大喊道:“他们的藤蔓怕至阳之物,用我的珠花!”
清玄接过白若溪递来的珠花,那是用南海珍珠与赤金打造,常年被阳气滋养,是至阳之物。他将珠花掷向血色藤蔓,珠花接触藤蔓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藤蔓立刻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二哥,攻他下盘!白振山修炼的‘龙门神功’,下盘是破绽!”清玄大喊着,纵身跃向白老爷子,桃木剑带着金光刺向他的腰间。桑景渊会意,身形如电,一脚踢向白老爷子的膝盖。
白老爷子慌忙闪避,却被清玄的桃木剑划伤手臂,鲜血瞬间涌出。他恼羞成怒,催动内力,掌心泛起浓郁的血色:“化血奇功!”漫天血雨倾泻而下,清玄立刻甩出大哥特制的镇煞符,符纸在空中展开,形成一道金色屏障,挡住了血雨的侵袭。
就在此时,暗室的石门突然被炸开,大哥桑若深、三哥桑司年等人冲了进来。桑若深手持金针,精准地刺入血河派余孽的穴位,桑司年则甩出雷火符,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暗室。
“九弟,我们来了!”桑司年大喊着,雷火符在血河派余孽中间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白老爷子见大势已去,想要趁机逃跑,却被清玄一剑刺穿肩膀,钉在石壁上。他不甘地瞪大眼睛:“我不甘心!白家百年基业,怎能毁在你们手里!”
清玄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勾结邪祟,残害生灵,白家的基业,本就该覆灭在正义之下。”
白若溪走到白老爷子面前,眼中满是失望:“爹爹,你醒醒吧,你做的这些事,只会让白家万劫不复。”
桑景渊上前,将密信与账簿收好:“这些都是你勾结血河派的铁证,明日,我会将它们交给刑部,让白家接受应有的惩罚。”
晨光透过暗室的缝隙照进来,白老爷子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清玄望着兄弟们,腰间的“平安”玉佩再次亮起,与其他八块玉佩遥相呼应,形成一道温暖的光罩,笼罩着整个暗室。
“白家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清玄轻声道,目光望向远方,“但血河派还有余孽未除,我们的路,还没走完。”
桑若深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路有多难,我们九兄弟都会一起走下去。”
白若溪看着眼前的九人,眼中满是敬佩:“谢谢你们,让我有勇气揭露真相。以后,我想跟着你们,用自己的力量,弥补白家犯下的过错。”
清玄点头应允,他知道,这世间最珍贵的,便是迷途知返的勇气。而他们的队伍,也因这一份勇气,多了一位并肩作战的伙伴。
接下来的路程,或许会更加艰险,但只要兄弟们同心,再加上白若溪的助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能携手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