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的冰碴子顺着沈砚的袖口往里灌,他指尖刚触到潭底那枚泛着蓝光的铜匣,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寒气拽得往下沉——潭底竟藏着层透明的冰结界,结界上爬满了血河派的阴纹,触之如针扎般疼。
“用桃木剑的灵力破阵!”清玄趴在潭边,将桃木剑掷向沈砚。剑身在水中划出红光,阴纹遇光便滋滋消融,沈砚趁机抱起铜匣往上冲,上岸时才发现匣锁上刻着沈家的族徽,锁孔形状竟与顾衍随身携带的那枚青铜钥匙完全吻合。
顾衍捏着钥匙插入锁孔,铜匣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霉味的水汽扑面而来,里面只放着半张泛黄的信纸,字迹是大哥沈彻的笔锋,却只写了三行:“寒潭藏镜,镜映鬼面;魔笛非笛,棋子是你。”信纸末尾还画着个残缺的罗盘,指针正对着西北方的“陨星谷”。
“大哥的字里藏着暗语。”沈砚将信纸凑到火边,火光下竟浮现出更多小字,“陨星谷有血河派的密库,里面藏着能识破所有易容的‘照心镜’,但看守密库的是被血影神功控制的‘傀儡卫’,他们的心脏在左肋第三根骨缝里。”
话音刚落,潭水突然翻涌起来,十几个身披冰甲的人影从水中跃出,脸上戴着和之前客栈外一模一样的傀儡面具。清玄祭出铜铃,铃声震得面具裂开细缝:“是画皮鬼提到的傀儡卫!他们的心脏是要害,别被面具上的毒雾碰到!”
顾衍抽出短刀,借着月光看清傀儡卫左肋的铠甲缝隙,侧身避开对方的刀劈,刀尖精准刺入缝隙。傀儡卫动作骤停,身体化作冰碴消散,只留下一枚刻着“笛”字的黑色令牌。“已经是第三枚了,”沈砚捡起令牌,眉头紧锁,“每处线索点都有这种令牌,魔笛像是在故意给我们引路。”
三人顺着罗盘指引往陨星谷赶,半路遇到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自称是陨星谷的药农,说谷里的傀儡卫最近突然多了好几倍,还在密库外挖了陷阱。清玄见少年耳后有块与沈家族徽相似的胎记,便多问了句:“你见过密库里的照心镜吗?”
少年眼神闪烁,下意识摸了摸袖口:“镜子...镜子会照出人心底最害怕的东西,之前有个黑袍人进去后,镜子里映出的是张满是伤疤的脸。”顾衍突然攥住少年的手腕,发现他左腕有个与画皮鬼一模一样的疤痕:“你根本不是药农,你的伤疤是血影神功留下的!”
少年脸色骤变,猛地推开顾衍,从怀中掏出骨笛吹奏起来。谷中突然响起无数脚步声,傀儡卫从四面八方涌来。“是调虎离山计!”沈砚反应过来,“他想拖住我们,让别人先去密库拿照心镜!”
清玄将桃木剑插入地面,灵力顺着地面蔓延,在三人周围形成道红光屏障:“顾衍,你去追那个假药农,我和沈砚挡住傀儡卫!记住,照心镜能破易容,拿到后立刻用镜光照他,别给他用骨笛的机会!”
顾衍点头,提刀追向少年消失的方向。沈砚则掏出铜钱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这些傀儡卫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看来控制他们的人就在附近。”他看向清玄,“等顾衍拿到镜子,我们就用照心镜找出藏在暗处的操纵者。”
红光屏障外,傀儡卫的刀不断砍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清玄指尖掐诀,将灵力注入铜铃:“再撑一会儿,顾衍应该快到密库了。”他望着陨星谷深处,心里突然有种预感——这次找到的,可能不只是照心镜,还有关于四哥沈珏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