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的茶厂后院,陆衍指尖的紫外线灯扫过墙角青铜罗盘,盘面刻满的顾家阵法纹路突然亮起幽蓝微光。他蹲下身,指尖刚触到罗盘边缘,指针猛地旋转半圈,死死指向地面青砖缝隙,“这里的地气不对劲,比昨晚强了三倍。”
林墨立刻取出特制洛阳铲,铲尖探入砖缝的瞬间,竟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沈砚接过铲子用力下挖,青砖层层掀开,露出一道嵌着铜锁的暗门,锁孔形状与顾屹留下的玉佩碎片严丝合缝。“看来他早算好我们会来查地下。”清玄将“宁”字玉佩碎片嵌入锁孔,铜锁“咔嗒”弹开,一股混杂着霉味与血腥气的冷风从门缝涌出。
四人举着符火鱼贯而入,阶梯湿滑如苔,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水滴落在积水里的回声。暗室第一层堆满废弃制茶机械,锈迹斑斑的齿轮间缠着发黑的布条,林墨扯下一块凑近符火,布条上瞬间浮现出细小的蛊虫咬痕,“是噬魂蛊幼虫留下的,这些布条应该是用来裹尸的。”
陆衍的平板突然发出电流杂音,屏幕上的地形图扭曲成乱码,他快速按动按键:“有信号干扰,顾屹在阻止我们定位。”话音未落,清玄腰间的玉佩突然发烫,掌心桃木剑“嗡”地颤鸣,指向暗室深处的铁门,“里面有东西在召唤玉佩。”
铁门没有锁,沈砚一脚踹开,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室内,四人同时顿住——墙面嵌着数十个玻璃罐,罐中浸泡着残缺的肢体,透明液体里漂浮着细小的蛊虫,罐身贴着泛黄的标签,标注着“实验体17号”“培育周期49天”等字样。林墨捂住口鼻,指尖银针颤抖:“他在用活人养蛊,这些肢体的主人,可能是失踪的749局探员。”
清玄的符火突然剧烈摇曳,暗室尽头的石壁传来微弱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抠挖石头。“有人活着!”沈砚快步冲过去,指尖叩击石壁,敲击声立刻回应,节奏规律如摩斯密码。陆衍立刻拿出纸笔记录,很快破译出“救我”“蛊母”“第三层”三个词。
“顾屹把人关在第三层,还故意让我们听到求救声。”清玄按住发烫的玉佩,四块玉佩同时发出微光,在石壁上投射出阵法虚影,“这是引魂阵的变种,求救声能扰乱心神,让我们冲动行事。”他挥剑斩向虚影,金光闪过,敲击声骤然停止,石壁后传来凄厉的惨叫,随后归于死寂。
林墨蹲下身,发现地面积水中漂浮着细小的虫卵,针尖探入水中,虫卵立刻炸开,释放出黑色雾气:“是‘噬心虫卵’,遇活人气息就会孵化,刚才的惨叫,可能是虫卵钻进了囚者体内。”他迅速撒出药粉,雾气遇粉即散,“必须尽快找到蛊母,否则虫卵会顺着通风口扩散到地面。”
四人沿着阶梯往下走,暗室第二层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架子上摆满贴着标签的陶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陆衍拿起一个标注“幻草提炼液”的陶罐,刚打开盖子,清玄突然挥剑将其劈碎,“里面有蛊虫,遇空气就会飞散!”碎片落地,无数细小的飞虫嗡嗡飞出,林墨立刻点燃药草,烟雾升起,飞虫纷纷坠地死亡。
“顾屹在第二层设了草药陷阱,每种草药单独看无害,混合后就会产生剧毒。”林墨检查着陶罐标签,脸色凝重,“这些草药组合,正是古籍记载的‘噬魂蛊催熟剂’,他要在第三层用蛊母培育新的蛊虫。”
走到第三层入口,铁门紧闭,门环是两个狰狞的蛊虫雕像。清玄将四块玉佩按在门环上,玉佩光芒暴涨,门环转动,铁门缓缓打开。第三层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缸,缸中浸泡着一个浑身缠满锁链的女人,她双目紧闭,胸口插着一根铜管,管连接着缸外的青铜鼎,鼎中黑色液体正顺着铜管流入她体内,无数蛊虫在液体里翻滚。
“是蛊母容器!”林墨惊呼,“顾屹把活人改造成了蛊母,用她的精血喂养蛊虫!”女人突然睁开眼睛,眼底爬满黑色纹路,朝着四人伸出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被蛊虫控制住。
顾屹的声音突然从暗处传来,带着戏谑:“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里。”他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把玩着完整的“宁”字玉佩,“这位是我的‘好姐姐’顾薇,当年她可是家族最疼爱的天才,现在成了蛊母,是不是很完美?”
沈砚立刻举枪对准他:“把顾薇放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顾屹轻笑,指尖一点,玻璃缸中的液体突然沸腾,顾薇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上的锁链勒得更深:“不客气?你们以为能打过我?”他举起玉佩,暗室墙壁浮现出无数蛊虫,“这些蛊虫都是用顾家血脉培育的,你们的玉佩,可是最好的养料。”
清玄挥剑斩出金光,逼退扑来的蛊虫:“你篡改封印,用亲人养蛊,根本不配姓顾!”他掌心符火暴涨,“今天我们就替顾家清理门户!”
顾屹脸色一沉,将玉佩扔进青铜鼎,鼎中液体瞬间变黑,顾薇的惨叫愈发凄厉,她的身体开始膨胀,无数蛊虫从她七窍爬出。“既然你们不肯配合,那就一起成为蛊虫的养料!”顾屹后退一步,身影融入阴影,“好好享受和蛊母的‘游戏’吧!”
玻璃缸突然炸裂,顾薇化身巨大的蛊虫,朝着四人扑来。沈砚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她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林墨立刻撒出药粉,暂时逼退蛊虫,“必须毁掉青铜鼎,切断蛊母的养料供应!”
清玄和陆衍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青铜鼎。清玄挥剑斩向连接鼎和蛊母的铜管,陆衍则拿出炸药,贴在鼎身。“大哥,三哥,拦住蛊母!”陆衍点燃炸药引线,沈砚立刻举起铜铃摇动,铃声响起,蛊母动作一顿,林墨趁机撒出更多药粉,暂时困住它。
“轰隆”一声巨响,青铜鼎被炸得粉碎,黑色液体流淌一地,蛊虫纷纷死亡。蛊母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萎缩,恢复成顾薇的模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四人围上前,顾薇艰难地睁开眼,指向暗处:“他……他要去青城山……找封印核心……”话音未落,她头一歪,没了气息。
清玄检查着顾薇的尸体,发现她掌心攥着半块残破的阵图:“这是青城山封印阵图的一部分,顾屹的目标是解开噬魂蛊的终极封印。”他站起身,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我们必须立刻赶往青城山,阻止他!”
陆衍拨通749局电话,语速极快:“立刻调派支援,目标青城山,顾屹要解开噬魂蛊封印!”沈砚则检查着暗室,发现通风口处有蛊虫爬过的痕迹,“部分虫卵已经顺着通风口跑了,必须通知地面人员做好防护。”
四人快步走出暗室,晨光已经穿透晨雾,茶厂外传来警笛声。清玄握紧桃木剑,看向青城山的方向,眼底闪过坚定:“顾屹,这次我们不会再让你得逞。”
远处的山林里,顾屹站在树顶,看着茶厂方向,嘴角勾起冷笑。他掌心托着一枚新的玉佩,正是从顾薇体内取出的“镇”字玉佩碎片,“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转身消失在山林中,朝着青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