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棋子碎裂的锐响尚未消散,白夜掌心已凝聚出数十道凝练如针的暗金气芒,每一道都裹挟着撕裂空间的锐啸,朝着林越周身要害攒射而去。他嘴角噙着一抹阴狠笑意,虽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气因之前道鸣重创而紊乱,但眼神中的疯狂却愈发炽烈:“林越,你以为凭归墟印记就能杀我?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绝杀之术!”
“冥顽不灵!”林越冷哼一声,眉心归墟印记爆发出璀璨玄光,焚天帝剑上金红火焰暴涨三丈,剑身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光,形成一道炽热的火焰屏障。暗金气芒撞在屏障上,瞬间被焚烧殆尽,只留下缕缕黑色烟气,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趁此间隙,林越脚踏追星步,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白夜身前,剑刃裹挟着净化万物的归墟之力,直刺白夜心口:“受死!”
白夜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林越的攻势如此迅猛。他仓促间祭出一面暗金色盾牌,盾牌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是他压箱底的防御宝物“噬灵盾”。然而,归墟之力本就克制阴邪,焚天焰更是能焚烧虚妄,剑刃与盾牌碰撞的瞬间,金红火焰便顺着符文纹路蔓延开来,盾牌表面迅速出现龟裂。
“咔嚓!”
噬灵盾应声碎裂,焚天帝剑余势不减,剑尖已抵在白夜心口衣衫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生死一线间,白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地面瞬间化作一道血色符文阵:“血遁之术!”
身形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白夜试图撕裂空间逃窜。但刘父早已布下大帝威压封锁陨星原,空间壁垒被压得如同铁板,血色流光撞在上面,发出沉闷的轰鸣,白夜身形一顿,嘴角喷出更多鲜血,显然强行破界让他伤势剧增。
“想逃?”林越眼中寒光暴涨,归墟印记射出一道玄色光丝,缠住白夜的脚踝,同时剑刃再次递出,誓要将其斩杀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陨星原上空的血色云层突然被一道浩瀚无边的银白光芒撕裂。那光芒并非实质攻击,却带着令天地法则都为之战栗的威压,即便是刘父这位大帝,也下意识地停下与血魂虚影的缠斗,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凝重与忌惮。
“那是……空间裂缝?不,是更高维度的力量!”刘父沉声说道,周身大帝法则疯狂运转,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这股威压……远超大帝境!”
林越心中亦是掀起惊涛骇浪,归墟印记在这股威压下竟微微震颤,传递出古老的警示。他抬头望去,只见银白光芒中,一道横跨天际的璀璨银河缓缓显现,银河之中星辰流转,蕴含着无尽的空间奥义,仿佛一条连接诸天万界的通道,正从虚空深处延伸而来。
银河中央,一道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周身被淡淡的星云笼罩,虽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气息——那是一种远超大帝的威压,如同蝼蚁面对苍穹,让在场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仙王!”黄杰失声惊呼,玄色符牌在掌心剧烈震颤,几乎要脱离掌控,“这是仙王境界的威压!没想到白夜背后,竟有如此恐怖的靠山!”
林越死死攥着焚天帝剑,手臂因承受威压而微微颤抖。他能清晰感受到,这道身影并未真正降临,只是一道跨越时空的投影,但即便如此,其散发出的力量也足以让大帝境强者束手无策。
“师尊!”白夜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不顾伤势对着银河方向跪拜下去,声音带着哭腔与怨毒,“弟子遭林越小儿暗算,险些身死,还请师尊救我!”
银河中的模糊身影并未言语,只是轻轻抬手。一道银白光束从银河中射出,落在白夜身上,瞬间驱散了林越缠在他脚踝的归墟光丝,同时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坚固的空间屏障。林越挥剑斩去,剑刃落在屏障上,竟被直接弹开,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林越,刘苍(刘父名讳),今日之事,本尊暂且记下。”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银河中传来,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吾徒白夜虽有错,但还轮不到尔等处置。待本尊伤势痊愈,自会降临上界,讨回今日之辱!”
话音落下,银白光束包裹着白夜,缓缓升起,朝着银河通道飞去。林越想要追击,却被刘父伸手拦住:“不可!仙王投影的力量绝非你我所能抗衡,强行追击只会自取其辱!”
刘父的脸色极为难看,作为大帝,他何时受过这等威慑?但他深知仙王与大帝之间的鸿沟——大帝触及天地法则,而仙王早已凌驾法则之上,执掌空间奥义,即便只是一道投影,也能轻易镇杀大帝。更何况对方还言明有伤在身,若是全盛时期,恐怕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整个陨星原化为飞灰。
林越望着白夜被银白光束裹挟着进入银河通道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与凝重。他能看到白夜回头时投来的怨毒目光,那目光中蕴含的恨意,如同跗骨之蛆,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师尊,弟子必当刻苦修炼,他日定要让林越和整个上界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白夜的嘶吼声顺着银河通道传来,渐渐消散在虚空之中。
随着白夜被带走,横跨天际的银白银河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血色云层中。那股令人窒息的仙王威压也随之散去,但陨星原上的修士们依旧心有余悸,不少人瘫坐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仙王……”林越喃喃自语,握紧了焚天帝剑,眉心归墟印记轻轻跳动,“这就是凌驾于大帝之上的境界吗?”他心中既有对高阶力量的敬畏,更有一股强烈的斗志——今日白夜逃脱,仙王威慑,都让他明白,唯有不断变强,才能真正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修炼界立足。
就在此时,血魂阵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失去白夜的支援,又被林越的归墟之火焚毁了大量生魂,阵眼的三颗血珠早已黯淡无光,血魂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形如同漏气的皮球般迅速萎缩,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天地间。
幽冥谷主见状,脸色惨白如纸,转身便要逃走。但青云宗宗主早已率军堵住他的去路,剑尘宗的破阵小队更是祭出数道破阵符文,将他周身空间封锁。
“幽冥谷主,屠戮凡人,献祭生魂,罪该万死!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青云宗宗主一声怒喝,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刺幽冥谷主心口。
幽冥谷主疯狂挣扎,周身爆发出浓郁的黑气,想要拼死一搏。但他之前为了催动血魂阵已耗尽大半修为,如今面对数位大帝境以下的顶尖强者围攻,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没过多久,便被数道剑气洞穿身躯,眉心被剑尘宗宗主的破阵剑刺穿,彻底断绝了生机。
随着幽冥谷主身死,血魂阵彻底崩溃,阵图化作无数黑色碎片,散发出的阴邪之气被林越眉心的归墟印记源源不断地净化。陨星原上空的血色云层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大地,空气中的血腥气也在归墟之力与百草谷弟子的丹药气息交织下,慢慢消散。
林越走到阵眼位置,看着地面上残留的血迹与破碎的生魂印记,眼中闪过一丝沉痛。这场浩劫,虽最终成功阻止,但无数凡人城镇被屠,无数修士战死,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
“林小友,此次破阵,你居功至伟。”刘父走到林越身边,神色复杂地说道,“若不是你以归墟印记净化阴邪、定位阵眼,又牵制住白夜,我们恐怕难以如此顺利地破阵。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白夜逃走的方向,语气凝重:“仙王降临,非同小可。白夜的师尊既是仙王境界,即便有伤在身,也是悬在上界头顶的一把利剑。今日放虎归山,日后必有后患。”
林越点了点头:“我明白。仙王境界的强者,绝非现在的我们所能抗衡。但白夜一日不除,上界便一日不得安宁。我会尽快提升修为,早日突破至仙王境界,届时,定要将这笔账彻底清算!”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经历今日之事,他更加清楚修为的重要性——唯有达到更高的境界,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守护上界的安宁。
黄杰走到林越身边,递过一瓶疗伤丹药:“先疗伤吧。你与白夜激战,又强行催动归墟印记,体内灵气损耗严重。仙王之事,非一日之功,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林越接过丹药,感激地看了黄杰一眼。他能感受到,黄杰的眼神中满是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多谢。”林越服下一粒丹药,体内灵气迅速运转起来,伤势与损耗都在缓缓恢复。
此时,各大势力的修士们纷纷聚拢过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林越、刘父等人的敬佩。他们齐声高呼:“诛邪破阵,守护上界!林小友,刘大帝,万胜!”
声音震彻云霄,久久回荡在陨星原上空。
刘父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此次浩劫虽平,但白夜逃脱,仙王威胁仍在。各大势力需尽快整顿防线,救治伤员,清点损失。同时,要密切关注白夜与仙王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动,即刻传讯各大势力,共商对策。”
“遵刘大帝令!”众人齐声应道。
林越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思绪万千。这场破阵之战,不仅让他声名鹊起,成为上界公认的天骄,更让他见识到了更高境界的力量,也让他明白了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
白夜的逃走,仙王的威慑,如同两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但也化作了他前进的动力。他知道,未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更加凶险,但他无所畏惧。
“仙王又如何?”林越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今日你能带走白夜,他日我便能跨越星河,将你们一同斩灭!”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陨星原上,映照出满地狼藉与幸存修士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一场关乎上界命运的浩劫,暂时画上了句号,但新的危机与挑战,已在远方悄然酝酿。林越知道,他的修行之路,才刚刚步入真正的快车道,而通往仙王、乃至更高境界的阶梯,需要用鲜血、汗水与不屈的意志,一步步去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