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一些意外,今天是很美好的一天,我们有自主打造护具的能力,但很不幸,最后发生了意外。
珈珈,先去看你的学徒吧,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另外,恭喜你,成为防具匠师以及我的铁匠主管,对此我会给你一些奖励,待你状态恢复后。”
蜂人点点头,带上几个没有被波及的学徒前往住宅区,去看望照顾受伤的学徒\/同伴。
铁匠铺的主人离开后,所有人目光转向场中央的始作俑者,许昂步伐缓慢,走向不肯睁眼的沙克战士,轻轻扫落他身上铁片铁屑,轻笑道:
“诺顿,我的战士,抬起头来,你的担当和作为哪去了,事情还没严重到那一步,大家都知道沙克人有些暴躁,意外并不全怪你,蜂人也有责任不是吗?”
听见许昂宽慰,诺顿睁开眼睛,看见许昂一如既往的和善笑容,以及许昂身后众人不满的眼神,低下头向受到无妄之灾的领袖和同事道歉。
“头,愿接受一切惩罚。”
……
“肉也太多了吧,伤员伙食真的好,这伤挨得真值啊!”
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狼吞虎咽吃下一碗又一碗肉粥,仿佛是什么人间美味。
“城主大人把沙克人伙食减半,补贴给我们了,说是对我们的补偿。”
他身旁一个高大少年则沉稳许多,他在向上主奥克兰祷告后才拿起碗进食,奥克兰人进食前要祷告,这倒不是感谢奥克兰赐予他们食物,单纯是一个习惯,或者说是上层将信仰对下强化,让奥克兰无处不在。
这是一间能容纳50人居住的砖石房屋,专门给受伤者休养,因事故,现住客大多是铁匠铺的少年学徒。
另一个奥克兰少年突然开口,“城主把他们的食物给我们,要是沙克人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那可是一群不讲道理的野兽。”
他的话没有人接,反而有人朝他眨眼,奥克兰少年只觉得奇怪,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强化同伴对沙克人的恶意,脑袋突然一疼。
“谁打我!”
转头看去,只见蜂人匠师的满脸怒意。
“因为我的出言不逊,导致一场测试变成事故,你们没受到教训吗?
至于你,伤好后回去吧,你没资格当我的徒弟。”
测试强度应依次增加,却因为双方矛盾,测试强度一开始就开到最大,波及了铁匠学徒,今日几句话让这么多人受伤流血,如果是长时间的敌视和歧视呢?代价是不是生命?
放平时珈珈是不会将这个少年踢出铁匠铺,只是在这敏感时期,必须下重手压制众学徒的敌视情绪,免得敌视种子在学徒中蔓延开。
许昂对沙克人的处罚在他看来算公道,饿肚子对沙克人来说可是大事,他们以前天天能吃饱,现在只能勉强填饱肚子,想必能让他们得到教训。
刚开始得知沙克人要饿肚子的消息,蜂人还很高兴,可紧接着许昂训斥了他,将这件事情可能发生的各种结果一一告知他,思维逻辑严谨的蜂人珈珈默不作声,他知道,许昂说的是实话。
事故主要受害者是铁匠铺及学徒,但铁匠铺也不是一点问题没有,要不是学徒们损失惨重,许昂会优先处理他,固然能锻造合格防具的匠师难找,但也不是没有渠道找到。
诺顿不仅是百团守卫,他还是许昂跟沙克王国的百团守卫,是双方连接的一部分,许昂能从沙克王国弄到远比一个无依无靠的蜂人匠师的资源。
许昂也说出他在蜂巢不受待见的原因,一个地位中下的蜂人王子敢对一名百团守卫(兵蜂统领级别)嘲讽,尽管是实话,但不是什么实话都能放在明面上讲,放沙克王国或外面地界,嘲讽强者的弱鸡第二秒脑袋就搬家了。
他这个性子,去联合城市,不是被行会商人拉进园区当锻造机器,就是冲撞被贵族一刀囊死,没有第三条路。
给了蜂人一大棒后许昂扔出一颗甜枣,一本关于锻造武器的技术书籍,是他在死亡之地攻城略地时,从机械工程找到的古代科学书,对科技猎手和渴望前沿技术知识的工匠\/学者来说是最大的奖励。
另一边,处理完铁匠铺事故的许昂回到自己的二层小楼,并让人请来希娜,同时遣散骨人护卫到屋外站岗。
“队长,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我很忙的,你最好有事。
噢,你还挺会享受,还有冰水喝。”
希娜雷厉风行大步走进房间,脱下沾满黄土黄沙的遮阳衣袍,吐槽中不忘打开冰柜,喝喝水降降温,她自从被解救以来未曾休息过。
许昂等她喝完一瓶冰水后,一脸无奈的掀开上衣。
“有点事,麻烦你来帮我下,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你!你受伤了!”
“真tm倒霉,这块铁片穿过你们这么多人,还能找到我护甲缝隙。”
自从离开死亡之地开始远征,许昂的总体属性缓步上升,可战斗方面的属性和技能一直没有较大提升,到现在他的战斗技能刚接触30,韧性更低,只有二十出头,这点韧性还属于凡胎,破片轻松破开他的皮肤扎入血肉。
铁片深深扎进他的身体,只有一小片裸露在外,伤口在腹部偏左,位于皮甲连接处,皮甲非战斗可解开当大衣穿,没曾想这点缝隙能被铁片穿过。
“你让骨人出去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受伤了?多此一举,你因受伤改变的步态在他们眼里是最显眼的破绽。”
“不过你确实倒霉,要不你去联合城市赌场下个注?我跟你对着下,没准一天能赢百万开币,赌注对半分,弥补你受伤的心灵。
啧啧,这个身体素质,能当上一群杀神的领袖简直是奇迹,身体素质跟训练营里出来的见习猎手没两样,没有骨人护卫,你在野外走不出二里地。”
治疗时希娜不忘挖苦和吐槽她的上司,这么弱的领袖碰上刺杀就是个死,没有哪个组织、势力的领导者如此之弱,实力和沙漠里最常见的砂匪一个档次。
“你说沙克人,骨人是杀神我不反驳,你呢?杀过很多人?”
“土匪拾荒者之流,没有三百也有两百了,实力和你大差不差,基本三刀一个,至于野兽,百来个吧,它们比人聪明,更会逃。”
“啊!不能轻点吗?”
说话期间,希娜拔出铁片,疼痛让许昂冷汗直流,这点伤势不用麻醉。
“这点疼痛算什么?你问问你手下那些战士队长,谁没经历过致命伤,陷入绝境……我不是第一次落入畜生手里,相比较那些直接被处决的同伴,我好歹还活着。”
“队长,你过得太安逸了,需要磨练,现在人还少,你或者说你的骨人还能压得住,到后面人数多,鱼龙混杂,和今天一样,只要一次疏忽,一次意外,刺客就像这铁片一样,越过重重护卫刺穿你的身躯。”
“你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同,最有知识的学者没有你的冲劲和勇气,最强大的战士也没有你的知识和气魄,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能走出另一条路,新的路,在这之前,你需要让自己变得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