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白家主屋餐厅的彩绘玻璃窗,在铺着洁白亚麻桌布的餐桌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麦香、煎蛋的油脂香以及果酱的甜腻气息。
詹延惠坐在白晓琛的正对面,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岩茶”——这是一种产自埃斯特拉北部红岩山脉的稀有红茶,茶汤色泽如琥珀,带着独特的矿物回甘。她优雅地用银质小勺搅拌着茶汤,目光温柔地看着餐桌旁的孩子们。
白晓琛坐在主位右侧,而詹明轩则紧挨着他的右手边坐下,小身板几乎要贴到白晓琛身上,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詹明轩的右手边,朱绮云端坐着,她穿着昨日的淡粉色纱裙,双手规规矩矩地吃着盘中的食物,嘴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不时地飘向白晓琛。
“明轩,今天早上和你晓琛哥哥一起在藏书室,看来收获不小呀?”詹延惠放下茶勺,笑着看向詹明轩,语气中带着慈爱的询问。她注意到儿子白晓琛眉宇间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柔和,显然与表弟相处愉快。
詹明轩正用叉子叉起一块沾满蜂蜜的松饼,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忙不迭地说:“是呀是呀,姑姑!晓琛小哥哥好厉害的!他教我看了一本讲火元素魔法的书,里面那些会冒火的小符文,小哥哥一讲我就明白啦!”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小叉子,差点把一滴蜂蜜甩到桌布上。
白晓琛轻轻按住詹明轩的手腕,递过去一张餐巾,温和地笑道:“慢点吃,明轩。只是些最基础的概念,明轩很聪明,一点就通。”他拿起自己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晨光落在他纤细的手指和微卷的黑发上,镀上一层浅金。
詹延惠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朱绮云,见对方正小口啜饮着杯中牛奶,姿态文静。
朱绮云放下杯子,用细白的手指捏起一方餐巾轻轻擦了下嘴角,声音轻柔地说着:“晓琛少爷真是耐心,懂得又多。明轩能有这样的表哥教导,真是福气。”她说话时,目光低垂,显得十分谦逊。
白晓琛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回望到詹明轩身上:“明轩,待会儿我要去训练场练习魔法,你要不要也去试试刚刚学到的东西?实践一下或许印象更深。”
“要!我要去!”詹明轩立刻大声应道,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要学小哥哥那样,让火苗‘呼’地一下冒出来!”
朱绮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微微前倾身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羡慕和恳求:“晓琛少爷,那个……我能不能也一起去看看呢?我一直对魔法很感兴趣,只是家里……没什么机会学习。”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双手紧张地绞住了裙摆。
白晓琛抬眸看了她一眼,女孩脸上那份渴望看起来十分真切。他想起母亲昨日的叮嘱,以及朱家与詹家的那层关系,略一沉吟,便平静地说道:“白家的训练场没有设限,朱小姐若是感兴趣,请自便。”
“谢谢晓琛少爷!我一定不会打扰你们的!”朱绮云立刻感激地道谢,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赐。
詹延惠将一切看在眼里,端起红岩茶轻轻啜了一口,温润的茶香在口中蔓延。她放下茶杯,对白晓琛嘱咐道:“晓琛,既然明轩和绮云小姐都想去,你就照顾好他们,注意安全。”
“我明白的,母亲。”白晓琛恭敬地应下。
······
白家庄园主屋侧面的训练场,地面铺着细密的白色沙砾,四周环绕着低矮的魔法灌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雅娜活跃的气息。上午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热烈,将沙地晒得暖烘烘的。
白晓琛站在场地中央,对面立着一个约一人高的魔法标靶,标靶表面铭刻着吸收能量的符文。他屏息凝神,神情专注地盯着标靶。只见他指尖轻抬,一缕无形的雅娜能量开始汇聚,随着他心中默念的魔动符文,一圈闪烁着赤红色光芒的奇异符文瞬间在他身前空中浮现、旋转,紧接着,一个直径约一尺、结构精巧、中心图案如同燃烧火焰的朱红色法阵在他掌心前方凝聚成形!
“看好咯,明轩。”白晓琛轻声提醒,随即手腕一抖。
“咻——!”一枚拳头大小、凝实而炽热的火球从法阵中心激射而出,拖着细微的尾焰,精准地命中远处的标靶中心。
“轰!”标靶表面红光一闪,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中央部位出现了细微的焦黑痕迹,但并未碎裂。这是因为标靶比以往用的那种要坚固得多,而且白晓琛刻意使用了伤害较弱但精准度高的魔法。
“哇!小哥哥好厉害!”詹明轩站在安全距离外,激动地拍着小手,脸蛋红扑扑的。他今天也换上了一身方便活动的浅蓝色系的衣服。
站在詹明轩侧后方的朱绮云也适时地发出惊叹:“真的好厉害!这火球又快又准!”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目光紧紧黏在白晓琛身上。
白晓琛收敛了魔法波动,法阵和符文悄然消散。他走到詹明轩身边,蹲下身,耐心地讲解道:“这是最基础的火球术,关键在于雅娜的凝聚和符文构筑的稳定性。来,明轩,你试试看,不用追求威力,先感受一下火元素的活跃性。”他引导着詹明轩伸出小手,尝试调动体内微弱的雅娜。
朱绮云悄悄向前挪了几步,拉近了一些距离,一副认真观摩的样子。在白晓琛指导詹明轩的间隙,她找准机会,声音轻柔地开口:“晓琛少爷,听说您会很多种魔法呢?真是令人羡慕。”
白晓琛正握着詹明轩的手,帮他调整手势,闻言头也没抬,简单地应道:“嗯,略懂一些。”他谨记父母的教诲,在外人面前从不轻易显露全部实力。
“那……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朱绮云眨了眨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恭维,“比如水元素或者风元素?我总觉得这些魔法特别优雅。”
白晓琛瞥了她一眼,见詹明轩也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便站起身。他心念微动,左右手先后抬起。左手掌心上方,一圈水蓝色符文流转,一个浅蓝色、纹路如同水波的法阵浮现,随即凝聚出一团清澈流动的水球,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右手边,则是青色的风系符文和法阵,一股轻柔的旋风凭空而生,卷起地上一小撮沙砾,形成一个小小的沙旋。
“水火风土木,这些基础元素魔法,我都稍有涉猎。”白晓琛语气平淡,同时展示了水元素(形成一只扇动翅膀的小鸟)和木元素(魔法藤蔓长出枝叶轻轻摇曳)。他展示的都是最入门级的形态,威力控制在观赏性范围内,法阵的光芒和元素的强度都远不如他真正施展时的水准。
“太神奇了!”詹明轩看得目不转睛。
“晓琛少爷果然天赋异禀!”朱绮云立刻赞叹道,但她敏锐地察觉到白晓琛的演示似乎有所保留,心中那份想要窥探更多的欲望更加强烈。
她趁热打铁,指着那团水球说道:“这水元素控制得真好,形态这么稳定。晓琛少爷,我……我一直想学点水元素魔法防身,不知道……能不能请您指点一下最简单的那种?比如,只是凝聚一团小水球?”她脸上泛起红晕,显得既羞涩又渴望。
白晓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边满眼期待的詹明轩,不想扫了表弟的兴,便点了点头。他散去其他魔法,只留下那团水球,然后将其分化成更小的几颗水珠,悬浮在空中。“魔法的基础在于‘引导’而非‘强制’。感受空气中的湿润,用你的精神力去轻轻触碰它们,想象着将它们汇聚起来……”他简单地讲解了几句最基础的原理,并演示了如何让一颗水珠在空中缓慢移动。
朱绮云连忙依言尝试,但她显然天赋平平,精神力也弱,费了好大劲,指尖才勉强凝聚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水汽,很快就消散了。她有些沮丧地低下头:“我……我太笨了。”
“魔法修行非一日之功,朱小姐不必心急。”白晓琛安慰了一句,随后继续专注地指导詹明轩尝试凝聚最初级的火苗。
练习了约莫半个时辰,白晓琛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詹明轩也小脸通红,虽然还没能成功召唤出一团稳定的火球,但玩得不亦乐乎。就在这时,白晓琛心中响起了江亦安通过玄脉血契传来的意念讯息:“少主,傅淳少爷和墨松霖少爷来访,现已进入庄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