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承认自己的做法有点生硬。
但没关系,这点小纰漏反正竹马也看不出来......吧?
江时衍却表情复杂,眉头皱的好像能夹死苍蝇,“小屿,你想揍我的话,其实可以直接动手的。”
不需要找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果然还是喝太多触发护食被动了。
意识到自己被戳穿的苏屿:“......”
幸运并没有眷顾他,在不该警觉的时候,某直男的反应倒是快。
演不下去了。
正好红灯跳绿,他心忙意急地转移了话题,“没有的事情,快走吧,绿灯了。”
人的坏心眼亦或是目的被揭穿,总会觉得尴尬。
而尴尬的时候,就会找一些事情做显得自己很忙。
在江时衍眼中,苏屿目前就处于这样的状态。
他忍着笑坐直了身子,语气惊叹:“哇,真的绿灯了诶,谢谢小屿帮忙看路。”
苏屿:“......”
还能再夸张一点吗?
口中的吸管不知不觉中被咬扁。
苏屿心中反升起一股斗志。
下次,一定会更加自然地过渡的。
技术不行,经验来凑,总会有熟能生巧的那一天!
看似没受什么影响的江时衍,在驶出一段路平静下来后,遽然色变。
等等。
“别人想喝还不给呢。”
发小是在强调护食,还是强调只会跟他这样亲昵地分享食物?
如果是前者,合理。
毕竟苏屿的性格从小就是:买的时候能多买几份送人,但真要开吃了想从他嘴里扣点出来......
先不说大大提升的难度,光是那种对方不耐烦的眼神,就足以让人魂飞胆颤。
如果是后者......
江时衍缄默。
车内的音乐悠扬,气氛和谐。
可这份和谐并未真正地融入两人之间。
对话戛然而止,就像是陷入了什么瓶颈区,未再续上。
苏屿不说话,是在暗中观察自己的说法到底有没有对江时衍产生一定的影响。
结果说满意也不尽然。
原本健谈的竹马异于往常的没再开口,思来想去,让对方出现变化的因就是他那句话种下的。
在那之前,江时衍并没有表现出心情不佳的样子,甚至还有功夫打趣他。
可沉默比说点什么更难猜,似乎从哪个方向都能进行解读。
被他恶心到了可以,一句话被点悟陷入了沉思可以,被他撩的心猿意马也可以。
具体是什么,苏屿真的说不准。
他恍惚间发现,对于真正恐同的直男来说,这样的试探已经足够出格。
因为紧张,喝光了的奶茶杯还被他不小心捏歪了。
这下是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当车子拐进某个小区,情况有所好转。
江时衍跟门卫大爷打完招呼,觑见熟悉又陌生的社区设备,语气感慨,“又半年过去了,时间过的真快。”
“嗯,树都长高了点。”苏屿这才发现已经快到家了,不走心地回答。
江时衍减速慢行, 嘴角上扬,“是吗?我没怎么看出来,可能以前没关注。”
苏屿也不知道他是真没关注,还是在拆自己的台。
抿了抿唇,终是选择不再内耗,“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反正,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不会变的。
不论是自然落网,还是强行摘之,瓜必须落在他的篮子里。
江时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啊......听歌入迷了,我发现你现在的歌单跟我爱听的好像。”
拖长的音调,很明显在说谎。
既然对方不想说,苏屿也不再探讨真正的原因,“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没喝到单独的一杯奶茶真的生气了。”
“我哪有这么小气?”江时衍无奈,他只是......
心跳的速度有点不太对,怕开口会乱说话。
这一路上来,许久未见的小天使又兢兢业业地出来任职了。
一边啧啧摇头,一边神神叨叨:
“诶呀,网上都说了,避免过度解读避免过度解读,bro又解读上了?”
“小屿本来就跟你关系最好,对你特殊点不是情理之中?”
“你以为是什么,还有其他合理的缘由吗?”
问题说完,鸦雀无声,小天使收拾收拾下了班。
熟悉的人捅刀子最痛,而自己提出的似乎能将心窝都戳穿的尖锐反问,更是不敢深思。
江时衍心烦意躁,又想到副驾驶还坐着苏屿。
只能把剩下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开车上,避免出现意外。
这一坚持,就坚持到了共同的小区。
“我先送你过去吧?”还有些别扭的他干巴巴地说道。
“好,辛苦你了。”苏屿没有拒绝,像对方给自己取数个外号那样,也轻飘飘地唤了一声,“小司机。”
江时衍耳朵一热,这下没功夫多想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什么辛苦不辛苦,这么客气干嘛?生疏了。”
司机就司机,说什么小!
怎么叫的跟调情一样。
他不行了。
发小一定被什么人带坏了,需要严查!
某人全然忘了,自己一口一个小屿、一口一个小复读机叫的是有多么的顺口。
真要查起来,他第一个被逮捕。
进入小区,SUV的速度从和自行车一较高下的开了三五分钟。
江时衍七拐八拐,最后轻车熟路地停在了苏家的别墅门口,“到了。”
苏屿有素质地带走随身垃圾,解开安全带,回眸,“有空再来找你玩。”
“别忘了来我家吃你买的那个火腿和腊肠!”江时衍严加叮嘱,“嘴馋了提前半天说。”
苏屿嘴角上扬,“知道了。”
他向来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
所谓的隔壁市的特产,给竹马和室友带了,又怎么会遗漏自己的那份?
不过,和对方相处的机会送到了面前,断然没有任其溜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