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不是很想听他乱七八糟还自我反驳的解释,沉声道: “扶我起来。”
他从记事起,就没人打过他的屁股。
情况两级反转。
现在生气的人换了一个,强势和弱势方对调。
江时衍哪儿敢不听,小心翼翼,“真错了,要不你打回来?”
再度忏悔的同时,还给出了解决方案。
苏屿理了理自己于打闹间压的皱巴巴的衣服,闻言动作慢了下来。
他凭站着比坐着高,睥睨地扫了竹马一眼,“行啊。”
原先的恼怒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至于另一半,就看对方是真的愿意被打,还是随口说的糊弄之词了。
江时衍恍惚中有种发小在说“朕批准”的既视感。
他干咳了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背过身去。
一副老实人的口吻,“那你轻点哦。”
明明解决方法是自己提的,怎么小屿真同意的时候,他还怪扭捏的?
江时衍抽空安慰自己,不就是打下屁股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屿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站的笔直的背影。
他撩起了袖子,视线在目标上转悠了一圈,“5、4、3......”
贴心的给人倒数。
只不过,这份贴心对于挨打的人来说,可比起直接挨一下要琢磨的多了。
江时衍的心情随着数字的缩小越发的紧张,直到从对方倒数结束。
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老实说,痛还是痛的,但更多的是麻意。
同时,那种冲击感,不亚于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江时衍恍惚的想,难怪小屿反应这么大呢。
苏屿甩了甩手,见竹马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什么反应,眉尾微扬。
在另一边也来了一下。
江时衍总算是回神了,猛地半转过身,开始斤斤计较,“你怎么打两下?”
“第一次是还你的。”苏屿优游自如,嘴角上扬,“第二次才是我给的。”
江时衍看着他那从容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耳朵不争气的一热。
他喉咙发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明显的强词夺理。
苏屿见竹马不说话,向前一步拉近了距离,“你喜欢的话,还能再送一次,就当你乖乖没动的奖励。”
说着,他的手还搭在了江时衍的腰胯上。
似乎只要当事人一点头,下一秒就能回馈那份期待。
江时衍只觉得被触碰到的地方仿佛被电了一下。
他刷的朝前走了两步,还谨慎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色厉内荏,“小屿,你真的学坏了!还有,谁喜欢被打......?”
“屁股”两个字好像烫嘴,含糊地快速略过。
苏屿看他这副被吓到样子,当即破功。
脸上没有了轻佻的调侃,只有成功逗到人的恶趣味,“开玩笑的。”
当然,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只有自己知道。
江时衍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苏屿却已重新坐下,支起右手,“手还没按呢。”
江时衍怔怔地跟他对视片刻,确认没有危险后,步履僵硬地走回来坐下。
他将那只打过自己的手捏住,指腹在他腕骨上摩挲了两圈,“别说,你看着瘦,实际上还是有劲儿的。”
苏屿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只问,“爽吗?”
江时衍:“......?”
他表情一阵扭曲,“你真的学坏了啊啊啊啊啊啊。”
是谁,是谁把他哥们带坏了!
天杀的。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苏屿说收就收,“别光顾着按手腕,手指也酸。”
江时衍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很听话的转移了阵地。
他的力度在揉按间给的合适,只不过注意力却不在这项运动上。
苏屿就看着江时衍眼睛失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会思考,说明这样的相处最起码游到了舒适圈的边缘。
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定就在不远的将来。
至于玩脱这种可能......
他是直男,他不知道什么玩不玩脱的。
[无辜脸.JpG]
苏屿饶有兴趣地看着江时衍一心二用。
对他这种常常一敲就是一整天代码的人来说,两三个小时的游戏操作,就连强度的边都没挨上。
说手酸,只不过是为了锁住骑士的关注。
只要把自己骗过,对方舒缓不适的动作,完全可以想象成绵甜的暧昧。
手指与手指的交错,像极了即将携手的前摇。
苏屿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小拇指浅浅的勾了勾对方的掌心。
竹马的体质确实一如他说的不错,明明待在同一个房间一起吹着空调,体温却比他高。
很温暖。
不想这份温暖逃离。
苏屿眯起了眸子,藏起了眼底的暗色。
“小屿。”就在这时,思考结束的江时衍喊了他一声,声音小的就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你有点S。”
全然没发现对方蹭他掌心的小动作。
江时衍不是空口白牙乱说的。
那吊人胃口的倒数,下手麻大于痛的精准力度控制,行云流水搭上腰的动作。
还说什么再给奖励、又问他爽不爽的......
这种节奏把控度,只能说,要不是他定力强,这会儿都要开口喊出什么不得了的称呼了。
怎么看,都非常符合传说中某个小众字母圈的S定位。
苏屿刹那间调整好了状态,就像是什么罪恶的想法也没产生过似的。
他歪了歪头,有些不解,“S?”
什么S?
如果说的是身材曲线的话,那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
江时衍正在暗中观察他的表情,见其茫然的样子不像是假的,悬在心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万幸。
孩子只是调皮了点,没走上那条充满了禁忌的路。
大概是,聪明的人在哪儿都比较有天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