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静谧中,大大方方的举动发出的声音格外清脆。
江时衍大脑宕机了。
然迎面而来的呼吸,唇上的触感,不论哪一种都无法忽略。
他没有喝酒,也没吃菌子,更没有睡着。
这一切,都是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搀扶着对方的手甚至激动到有些颤抖。
小屿,真的主动亲他了。
苏屿并没有做的很过分,试探和乱来的界限,他还是能区分的。
之所以会提起同学们方才的笑言,不过是运用了下所谓的破窗效应罢了。
舌吻不行?
抗拒拉高,却临门一脚改成亲密程度次之的亲亲。
落差之下,必然会产生一种“还好”的庆幸想法。
而这就是他的目的。
嗯,谁会跟一个醉鬼外加直男双重buff的人计较这种事?
被亲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真要问起来,苏屿就说他不记得了。
反正竹马也是这么干的。
区别就在于一个是真忘了,一个是假忘了。
不过,只要他自己不说,没人会知道真相。
做完一切,苏屿不慌不忙地重新拉远距离。
江时衍遏制住想要追逐上去的本能,喉咙干的不行。
他像个人形木头般一动不动,带着一种予取予求都不会有任何抗拒的怔然。
苏屿倒是想干些什么。
可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今天的亲密度耐受建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于是乎,干坏事的人看似满意地吧唧了一下嘴,紧接着,脑袋一歪,靠在面前人的肩膀上。
没动静了。
“小屿?”江时衍试探性的喊了下对方的名字。
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吓人。
有种在山里喊了七天七夜的颓然感。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保持着虚虚圈着对方的姿势,拼尽全力压下冒出来的窃喜。
如果有人能看清他们的姿势动作的话,一定会觉得是热恋期黏黏糊糊的小情侣在甜蜜。
苏屿于黑暗中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装晕的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对方的一举一动。
怎么一直傻站着,是被突如其来的亲亲震慑到精神恍惚了吗?
也是。
对直男来说,和同性有了这样的接触,是不太好接受。
刚刚多没做什么果然是正确的。
夹在中间的衣服都被双方的体温浸染,变得暖烘烘的,江时衍这才回过了神。
他神色复杂,愧疚感慢半拍地升起。
虽然没有主动占醉鬼便宜,但这样不反抗的放纵态度,何尝不是一种渣男行为?
小屿意识模糊,他难道也不清醒了吗?
到底还是当了畜生。
江时衍一边骂自己,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苏屿放在了副驾驶的靠背上,耐心地给人系好安全带。
这次,已经昏睡过去的人没有伸手来制止他的动作。
关上车门,绕了半圈上了驾驶位。
江时衍没有直接开车走,而是坐着缓了缓。
直到适应了怀中因变得空落落而出现的空虚感。
他扭头检查了苏屿的状态,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怎么就真亲了呢。
是被曾经的校友们起哄上了头,还是,把他当成了什么人?
就比如,让苏屿失去初吻的不知名人士。
可不管答案是哪一种,有没有认出他是谁,这样的触碰,都引得内心深处的贪念倍数增长。
越来越无法放手了。
然而,江时衍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那个夺走初吻的人,不会就是的小屿之前东支西吾提了一嘴的,有点好感的人吧??
心脏骤然一紧。
真要那样的话,该怎么办啊?
坐以待毙地看着对方和别人谈恋爱,他真的做不到。
......
翌日,上午十点左右。
在良好生物钟作用下依旧早起的苏屿,忙完了旅行小时的升级功能,活动了一下手指。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升级过后的软件同步更新了。
他思忖片刻,去了隔壁书房,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本相册。
一张张照片记录了童年,小孩儿,也就是曾经的他,身上穿着每一套服饰都很精致。
当时他们苏家还没现在的经济水平,苏鸿志和袁艺却在能力范围内给到了最好。
苏屿有些恍惚。
最残忍的从来都不是一直不爱。
而是享受过被爱包围的感觉后,又亲眼目睹着他们变了。
他放下相册,重重闭了下眼睛。
控制着大脑不要陷入这种消极态度中。
再次睁开时,已再度恢复了清明。
苏屿拿出手机对着相册拍了几张照。
同一种计策,未必不能使用第二次。
做完这一切,他故技重施,将照片和旅行小时结合在了一起。
[小岛:(照片)(照片)]
......
江时衍这个点还没醒。
他昨天没怎么好好睡,焦虑了一整晚,辗转反侧,到凌晨四五点才扛不住睡过去。
手机的震动让他恢复了点意识,摸索着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眯着眼睛看去。
看见发信息过来的人是谁后,江时衍这才稍微打起了点精神。
点进对话框,几张足以惊天动地的萌物映入眼帘。
原本还躺着人瞬间一个鲤鱼打挺。
......
[草履虫:可爱。]
苏屿用手指点了点手机的背面。
这样的夸赞,和第一次发照片过去对比,显然不够看。
之前还蓝莓小蛋糕呢,现在就两个字?
凑上这个节骨眼,很难不联想到昨晚的事情上去。
正当此时,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提示框。
【植入成功】
苏屿眉尾微扬。
好吧,暂时原谅一下这充满客套味儿的回复。
在不远处的江家,存下照片的江时衍翻身下床,冲到了电脑边。
传送,打印,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