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怀歉意地半撑起身体,连带着半躺在自己身上的人一起坐起来,满是关心,“没砸到哪儿吧?这次真怪我。”
苏屿端着张臭脸,语气沉沉,“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咬你,故意的?”
心里却在想,竹马的力气还真是大啊。
不论是刚才单手把他撑起来,还是现在带着他约莫一半的重量坐起,都面不改色的。
他甚至在思考,之前买的那根绳子够不够结实了。
江时衍汗毛直立,当即连连摇头否认,“冤枉啊大人!”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要冤。
这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当然,江时衍还是有脑子的,并没有把后面这句话说出口。
不然,是真的要完蛋了。
苏屿回神,继续细数他的罪状,“先是在外面骂我,刚刚喝姜茶的时候又吓唬我,现在还故意摔我。”
江时衍:“???”
苏屿用犀利的眼神横了他一眼,“看来,咬你一口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江时衍咽了口唾沫,“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小屿不会真的想跟他打一架吧?
苏屿充耳不闻,抬手一推,就将人推在了大床自带软垫的床头靠板上。
“别动。”他的手还抵在竹马的肩膀上,通身的气势很有压迫力。
江时衍顺着他的力气半重不轻的倚着,果真没动了。
但是,没有受限的嘴巴还在垂死挣扎,“这都是误会,没故意摔你,我只是没想到你没撑着,还有吓唬你的事......”
他的解释刹那间断了。
好吧,吓唬人的时候他确实存着逗一逗对方的心。
所以,意思是现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决斗是延迟性的正式开始了?
可是小屿这细胳膊细腿的,明显打不过他。
还是放点水给人出出气吧。
“呵。”苏屿冷笑一声。
趁着对方沉默以对,二话不说低头贴近。
不止一口。
他在锁骨左右两边的胸骨端上,都来了一下。
这次不像方才逼着人睁眼时收着力,而是真枪实弹地留下了一圈整齐的牙印。
江时衍闭嘴忍受。
好吧,这次也是活该。
不过,小屿也真的是好爱咬人啊。
好凶。
像只小狗。
色厉内荏的那种小狗。
本该吃痛的人想到这里,嘴角却不受控制的翘了翘。
苏屿给竹马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还是两个之后,心底冒出一股不可言说的满意。
他刚起身,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的笑意。
苏屿:......
他自认为并没有留情,牙印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臭直男在笑什么,挑衅吗?
他抿了抿唇,再次开口之时,语气比方才还要来的危险,“最后一笔账,你刚刚为什么装睡?”
江时衍闻言一顿,笑不出来了。
“这个......”他支支吾吾。
这次是真的没办法坦白了,他总不能直言,说自己是想到要一起睡觉所以太紧张了,脑子一抽就装了吧!
跟兄弟纯盖个被子睡个觉而已,正常人根本不会紧张成这样!!
要命了。
#心上人太敏锐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在他无措的时候,苏屿慵懒地掀了下眼皮,“你不说我也知道。”
江时衍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这会儿连耳朵都泛着红。
他努力想平复心情,就连声音都微微发着颤,“你知道什么?”
江时衍不敢看苏屿的双眼,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露出不能被知道的马脚。
“你是想趁我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出声再吓我一跳吧。”苏屿不是无凭无据地乱说。
首先,某人有前科。
之前去邢群实验室接他的时候,也突然从黑暗里跳出来哇哇叫。
其次,还是因为某人的前科。
刚刚喝姜茶时,才逗过他!
最后,则是因为他们相互之间足够了解。
苏屿知道,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竹马都会各种耍宝逗他开心、亦或是用其他的方式转移他的注意力。
手段有点幼稚,但什么锅配什么盖,他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有效。
而他今天的心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不好”能说明的,对方一定同样记挂在心。
思来想去,装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然语气笃定的苏屿却没想到这次自己猜错了。
江时衍是记挂着这件事,并且留下来一起睡也是想陪着他、安慰他、开导他。
可忽然紧张到装睡这事儿对本人而言也是意外。
原本计划好的那些流程,都被后置,放在了‘自然’转醒后。
但江时衍敢明说吗?
他不敢。
于是乎,想不出其他理由的江某人,表情扭曲地干笑了两声,“这都被你发现了。”
“继续坐着,别动。”苏屿木着脸,不跟他嘻嘻哈哈。
目光已经在对方身上逡巡,寻找适合下口的位置了。
睡衣外露出的地方就那么多,除了锁骨,也只有脖子了。
江时衍有预感自己又要被咬了,肌肉绷紧。
下一秒,苏屿果然再次贴近。
温热的鼻息拂过脖颈,带来一片痒意。
江时衍搭在被子上的手动了动,“小屿......”
在他喊出声的那一刻,脖子贴上了一道柔软。
紧接着,便是无法忽视的刺痛。
严格来说,他并不是第一次被咬脖子。
但身体根本没滋养出抗性,那异常直窜而上,让大脑皮层都泛起了一阵麻意。
江时衍再次吞咽。
没坚持两秒,实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两人贴的很近,苏屿没错过他的小动静,眼睫微颤。
他松开了被惩罚的可怜颈肉,原本抵住对方不让动的手,变成了单纯的借支点起身。
江时衍感知到热源远离自己而去,呼吸却依旧急促,无法控制。
他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有些狼狈地找补,“你的咬合力堪比成年......咳,成年人。”
“我本来就是成年人。”苏屿挑眉,全当自己没听出来竹马原本想说什么。
他抬起手,搭在了对方捂着自己伤口的手背上,“松开我看看。”
“你不会再咬了吧?”江时衍心有余悸。
倒不是扛不住这点痛,他只是怕自己受不了其他的。
“今天不咬了。”苏屿保证。
江时衍被他严谨的用词噎了一下,“下次还咬是吧?”
“我咬你,又不是我想咬你。”
苏屿正经了神色,一本正经的强调,“是你不对,我才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