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挣扎着想摆脱控制,外力影响下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屋子!”
他一不做二不休,继续一条黑路走到底的拱火。
含糊归含糊,那份搞事的倔强还是从里而外浮现了出来。
江时衍轻松解码这两个音调的正确意思,愣了下。
此时的心情,大概可以名曰:兄弟叛逆伤透吾心。
恍惚失神间,感觉自己的指尖被一片比脸颊更为柔软的东西蹭过。
苏屿的挣扎起了效果,他顺利挣开了捏着他脸的手,用脑袋去撞竹马下巴,“你自己说拖家带口的嘛,这怪我?”
江时衍忽然意识到自己摸到的是什么,瞬间攥紧了手。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看不见耳朵的状态,却能察觉到那份攀升的燥热。
“那也可以是家人啊?”江时衍揽着人的手不由更用力了些,生怕对方抬起头就能看穿他的破绽。
苏屿继续乱动,抗议,“儿子也是家人!”
他的动作看似想要脱离掌控,实则却非常顺从地往对方怀里一滚。
若说之前的被窝是‘m’字,两人泾渭分明,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那么,现在的被窝,则是字,底下的双方在玩闹时就贴在了一起。
苏屿蹭了蹭竹马的颈窝。
嗯,计划的第一部分,顺利推进。
多学点东西,果然还是有用的。
江时衍一无所知。
他能接受自己当不成哥哥,但不能接受自己降级成晚辈,“你学坏了!”
估计是被编外室友(原·编内室友·506成员)带坏的。
他知道男生间经常爸爸来儿子去的,但以前他看着的时候,那些糟粕一直没污染苏屿温文尔雅的心,现在却!
江时衍痛心疾首。
苏屿要是知道竹马心中是怎么给他冠形容词的,怕是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温文尔雅,谁。
他吗?
苏屿表现的满不在乎,“这也不算学坏吧?”
直男不经常把这些话挂在嘴边的吗?
从小到大他都看了不少,就连江时衍自己都说过。
强悍的记忆力,让他甚至还清楚的记得对方在高中赢下篮球比赛后,跟班级里的同学们显摆战绩。
“体育生,just so so。”
“说吧,爸爸牛不牛?”
尚未长开的竹马意气风发,自得的样子,像极了一朵在阳光下开的璀璨的向日葵。
当时的苏屿就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参与。
只不过,上课铃声响起时,手中多了一枚奖牌。
江时衍拍了拍他的肩膀,插科打诨,“愿运动之神保佑我们小屿安全度过体育考试。”
苏屿的指腹轻抚奖牌上的纹路,奖牌在自然光下折射出的浅金色光晕,照在了他的指尖。
仿佛共享了那份荣誉。
他的嘴角浅浅翘了下,开口,“江时衍,我保送。”
最后,那块奖牌被小气鬼附身的江某人气呼呼地收了回去。
不仅如此,还一个下午没搭理他。
回忆到这里,苏屿沉默片刻。
说实话,他以前也挺直的。
“怎么不算?”江时衍的语气危险,“这是学坏的第一步,都说万事开头难,你这最难的一步跨过去了,以后还得了?”
他想到了至今还没曝光、被对方瞒得死死的心动选手,语气莫名透着股酸意,“你注意点啊,学坏以后都找不到对象了。”
苏屿:“?”
他算是体会了一把之前江时衍被他说找不到对象是什么心情了。
原先缓和下来的动作重新有了加剧的趋势,“你放开!”
“你先保证以后不跟我说这种话了!”江时衍不仅没放,还抱的更紧了。
苏屿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了,挣扎间双腿交错,两个人你一条腿我一条腿你一条腿我一条腿的排列着。
苏屿不动了,继续嘴硬,“不保证。”
嗯,计划第二步,也顺利推进。
-
这样的话语,在江时衍的耳中,等同于继续邀请玩耍。
他忽然悟了。
小屿明天就要回学校为竞赛加训了,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紧张。
可是今天家里没有买酒,不能让对方通过酒精微醺放松一下。
所以,只能跟他打打闹闹用以宣泄。
等玩累了,自然就能坦然睡去。
自认为看穿一切的江时衍打起了配合,“好啊,你真的太过分了!”
说着,原本禁锢住对方的手就去挠他的腰侧。
玩累是累,笑累也是累,结果是一样的。
可以说,苏屿的弱点江时衍掌握的明明白白。
原本只是想跟他蹭蹭贴贴,顺便邪恶地试试能不能推动瑞幸的苏屿:“?”
停一停,这不是剧本计划里的内容。
可惜的是,江时衍听不见他内心的声音。
苏屿被痒意胁迫,身子一歪就从江时衍身上掉了下来,“等、等一下。”
第一部分进度、第二部分进度,在此刻宣布转为失败。
“知道错了没有?”江时衍手指弯曲,继续挠他。
苏屿这次是真的朝他相反的地方挪了,“你不要挠我痒!”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要把我当hello Kitty。”
江时衍给自己安了个反派的身份,适应良好的冷笑逼近,声音沉沉,“说吧,谁是儿子?”
“哈哈。”
苏屿忍不住生理性的痒意,笑的力气泄了一半。
但儿子还是当不得的,所以他的答案依旧,“你是!”
“好啊,小苏先生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江时衍撩起袖子,左右手一起上。
苏屿避之不及,此时的挣扎不带任何的表演色彩,全是真情实感。
甚至没办法顾及形象,发丝都有些凌乱。
他笑的肚子发酸,不合时宜地想:
发现一个无痛锻炼腹肌的方法。
原本盖得好好的被子,更是在两个幼稚鬼的动作下,彻底滑到了一边。
江时衍看他笑得眼眶发红、眼泪都快出来的样子,动作稍顿,“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知道错了吗?”
苏屿缓了缓,察觉到对方放松警戒的那一秒,积攒起剩余的力气,立马翻转身体往外爬,“江时衍,你完蛋了。”
等他脱离了掌控,一定要狠狠咬对方一口。
不对。
三口。
听见威胁的江时衍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下一秒,苏屿只觉得自己的腰侧多了别人的温度,肌肉一僵。
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了深色的睡衣上,色彩对比十分鲜明。
江时衍收拢手掌往后一拉,轻而易举地让苏屿的努力白费,倒退回原地。
他伏低了身子,虚虚地笼罩在了对方的身上。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