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你就是新舍友吧?”林东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可算不止他一个电灯泡了!
林东江的声音打破了那份凝滞感。
苏屿藏起了浓浓的探究,扭头朝着门口处看去。
半人高的行李箱上,堆叠着一只体积不小且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仔细看去,就连拉出来的杆子都有些弯曲。
但这粗略估计就知道重量不轻的一堆东西,却只被一只手撑着。
苏屿眼珠转动,看见了满脸通红的人。
身为主角,温和颂的容貌毫无疑问是出色的。
圆溜溜的眼睛,瞳孔也比一般成年人大,有种猫的灵动。
其余五官偏小巧,雌雄莫辨的精致,个子也不是很高。
如果不是他方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一眼看去,会误认为是哪里的高一生走错地方了。
对比起来,会不由将自己代入长辈哥哥的身份。
苏屿看清了他的长相,也看见了他另一只手上提着的红色水桶。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一点里头的瓶瓶罐罐。
约莫是一些常用的洗漱用品等。
同时,外头的温度明明还很低,但温和颂却累出了满头大汗。
苏屿:“......”
撇开身份不说。
这么多东西,确实需要帮助。
或许是他看的时间有点久了,温和颂扭头朝着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下一秒,那双本就大的眼睛睁地更大了。
苏屿:“......”
这是什么反应?
他忍不住开口,“你认识我?”
不是他自恋,只是对方诧异震惊的也太明显了。
苏屿心思回转,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不成,身为主角的温和颂,脑子里也有所谓的剧本吗?
温和颂连忙摇头,“不认识,学长,你也是这个宿舍的吗?”
来之前导员就跟他说过了。
由于太晚入学,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同专业但不同届的学长一起住,一个是跟别的系挤挤。
温和颂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虽然是学长,但好歹是同系的,以后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还能厚着脸皮问!
而在此刻,他更是坚信了自己选择的正确。
清冷疏离、目测一米八的超级大!帅!哥!!!
瞧瞧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像极了寒潭里的墨玉。
瞧瞧那冷白色的皮肤,仿佛托着对方往‘高岭之花’的定位上更靠近了一步。
修长的身姿,出众的衣品。
哇塞,手指看着也好长,好像能......
温和颂原本累红的脸,现在更红了。
只能说,每一个点都完美的长在了他的xp上。
天菜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不是怕太热情吓到人,他现在都要甩开行李掏出手机申请加个联系方式了。
苏屿眉头微蹙,“不是。”
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主角受怪怪的。
温和颂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什么,圆润的眼睛瞬间耷拉了下去,“这样啊,好可惜。”
懂了。
老天只是短暂的眷顾了他一下,让他开开眼的。
林东江:“?”
在可惜什么。
而且,他刚刚是说话了吧,怎么没人理他喂!!
“可惜什么?”就在这时,头顶上传出来一道声音。
内容也是跟林东江内心的想法不约而同了。
温和颂被寝室里的第四道声音吓得一抖,抬头看去才发现还有个人在上铺。
江时衍盘腿坐着,眼睛微眯。
他本来瞧见这个宿舍的新成员提着那么多东西,是想下去帮忙来着。
结果腿刚迈出去,苏屿就主动跟人搭话了。
不认识,但好可惜。
听听,这前后关联对吗?
而且,以苏屿的优秀程度,他们学校还有不认识他的?
又不是新生入学。
江时衍眼底快速划过了一丝警惕。
与此同时,他像是干活干热了,随手一扯,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
温和颂看见江时衍的时候,也被他的颜值惊到了。
他考上的应该不是什么培养明星的学校吧?
不过,从小生病的温和颂见多了人间冷暖,在情绪感知上极为敏锐。
他瞬间察觉到对方身上弥漫出来的排斥以及探究,倍感莫名其妙。
而且,那种满了草莓的脖子存在感实在太强了,明明知道今天是开学,还不知收敛。
一看就是那种很爱玩的公子哥。
温和颂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假笑,“当然是可惜不能跟长得这么好看的学长住同一个宿舍啦。”
苏屿闻言挑了挑眉。
主角受,这是在夸他吗?
江时衍冷笑一声,他就知道!
不止要防女还要防男的他麻溜地从上铺下去了。
苏屿察觉到身边落下一道阴影,眸光一暗,“你上铺收拾完了?”
卷个被子是用不了太多的时间,但对方不是才上去没多久吗?
剧情......
肩膀上压上的重量,将他的思绪打乱。
江时衍搭着苏屿的肩膀,还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这不是来新人了吗?下来打个招呼。”
理由合情合理。
江时衍解释完,又看向门口的人,和颜悦色,“寝室里其实有两个床位可以选,那边空着的和我这个,不过,我还在收拾,你要喜欢的话需要等一下。”
林东江在他下来的时候,就被他没带着围巾的脖子吸引了注意。
瞬间有种家里的猪会拱白菜的欣慰感。
目睹了对方接下来的一系列小动作、以及说出口的话,更是心生佩服。
爱不止会让人长出血肉,还会让人变成白莲花。
高。
实在是高。
苏屿没躲,心也因为竹马的举动而稍稍安定了下来。
江时衍没有上去帮忙。
这已经跟剧本记载着的内容不一样了,说明那些文字并没有控制人行为以及影响人行动的魔力。
温和颂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的转。
过界的亲密贴近,还有捏耳垂这种充满了暧昧的互动,却没惨遭拒绝。
不仅如此,好看的清冷学长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可想而知极为习惯这样的互动。
半晌,温和颂恍然大悟。
高岭之花原来英年早恋了,他就说上铺那人无缘无故对他敌意那么大干嘛!!
温和颂瞬间老实了,乖巧摇头,“不用了学长,我睡另一张床就可以了。”
为什么会搬走,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