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阳走进教室,看见熟悉的身影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在对方身边落座。
他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好奇,“苏神,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因为双方之间存在着顺手国外代购的关系,故此知晓他的行程。
原本说好的要处理一些琐事而多请的三天假,结果他提前一天就回来了。
苏屿耳朵一热,抿了抿唇。
下一秒,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这是我收集的和专业对接的企业资料,可以给你们当就业参考。”
他头一次没有礼貌的无视了朋友的问题。
好在陈金阳的注意力好转移的很,顺利被他手中的小物件吸引走了。
“哇,苏神你真的是我的神,太感谢了!!”
他视若珍宝双手接过,给足了这份资料该有的尊重,“等会儿回去后,我会给谷同光和丁远航拷贝的。”
苏神都说‘你们’了,那这自然就是他们一整个宿舍的附带礼物。
因为个子高,体贴的在后面一排坐下的丁远航将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谢谢,下次请你吃饭。”
苏屿闻言却摇了摇头。
半旋过身子,神色认真地反问,“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之间,何必为这种小事你请我、我回礼的?
更何况,这本就是他自作主张,舍友们也不一定用的上。
丁远航愣了愣。
他赫然明白过来,成为苏屿的朋友,并不是那种需要保持密切联系、才能维持住感情的关系。
这段时间的聚少离多,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丁远航笑着摇头,“你说的对,是我生疏了。”
也难怪对方在交朋友这件事情上如此郑重。
当初听见的那句“你们可以当我的朋友吗”,原来是走进他心房的钥匙。
“苏神别跟他客气,他刚打完一个国服单。”陈金阳凑过来小声嘀咕,“我听见了,‘zfb到账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提示音,我们狠狠宰他一顿。”
作为要被‘宰’的当事人,丁远航视线偏转,“我还在这呢。”
“听见又咋了!”陈金阳理直气壮,“对兄弟不要那么小气,你说对吧,谷同光?”
一旁发呆的人被叫到名字,骤然回神。
谷同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
他看见了。
苏屿脖子上,隐没在衣领交界处的痕迹。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东西,一眼便能得到答案。
宿舍群里,对方亲手发出的[我喜欢江时衍],仿佛还历历在目。
这个痕迹会是谁留下的,不言而喻。
谷同光藏起心中的酸涩。
他明白,从以前便孟不离焦的双人组,现在多半已经有了让彼此满意的关系转变。
即便中间有一年半时间的空档,但他们从未给过外人插足的机会。
江时衍口中的明月,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明月。
在外人看来,并没有柔和的月光,只有刺骨的山风。
而傲然而立的高山上,笼罩着终年不化的雪。
苏屿见他状况外,提炼要素重复了一遍,“陈金阳说,要我们狠狠宰丁远航一顿。”
谷同光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到失笑。
是了,也不尽然。
去年寒假开始之前,他们就已经成为朋友了。
山上的雪早已融化,不再不可向迩。
只是他起了贪念,才会觉得不满足。
“你怎么回事,吃饭的事情都不积极?”陈金阳从谷同光坐这么近都能走神的无语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恨铁不成钢。
谷同光阖眼,调整了一下情绪。
待再次抬眸之时,恢复平静,不徐不疾地打趣,“都不要吵,现在不是上午吗?丁远航请中饭,你请晚饭。”
被反摆了一道的陈金阳:“???”
他龇牙咧嘴,“我发现了,你小子才是最贪的。”
谷同光不置可否,“如何呢?”
说点他不知道的。
苏屿目睹他们你来我回,眸中闪过笑意,精神松弛了下来。
吵吵闹闹也挺好。
陈金阳一摊手,“行吧大馋小子 ,我采纳了你的提议。”
苏屿没搬走,东西还留在宿舍。
但是,自从在外面租房了之后,就几乎没回去过。
加上竞赛忙,他们已经很久没聚过了。
这可是小组作业的24k纯金大腿!!!
丁远航倒不意外陈金阳的爽快,本来也不是真的想从他身上捞好处。
他单手撑着下巴,“行,那你们中饭想吃什么?”
言下之意,便是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苏屿见他们将中饭晚饭都安排好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兜兜转转,怎么还是请上了?”
“朋友之间,互相请吃个饭多正常?”陈金阳冲着他挤眉弄眼,照搬相同的话术。
谷同光的视线落在了苏屿的身上,微笑调侃,“怎么,有家属等你吃饭,不方便?”
家属?
苏屿和他对视一眼,意识到在说谁之后,忍不住眨了眨眼。
江时衍,是家属。
他喜欢这个称呼。
比‘男朋友’更喜欢。
心中泛起了莫名的情绪,可能是恍然大悟后的欣喜,也可能总是缺失的那一部分得到填充的满足。
苏屿笑着摇了摇头,“他不会计较这种小事的。”
他第一次对‘家’这个字,产生了归属感。
丁远航和陈金阳相互对视一眼。
“等等,苏神这是如愿以偿了?”
“恭喜抱得美人归。”
“......这句话能在这里用吗?”
“可以吧,江时衍长得是挺好看的,不然抱得帅哥归?”
“苏神抱得动吗?”
苏屿:“......”
他也照搬了朋友方才说过的话,“我还在这呢。”
怎么抱不动?
轻轻松松好吧。
......
同一时间。
“你回来了?不没到三天吗?”相似的疑惑,出现在林东江的嘴里。
江时衍神态颓废,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说来话长,就不说了。”简单一句话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量。
下一秒,他直接趴在了桌面上。
诶。
小屿撩拨他总是不留余力,他还以为对方就喜欢这种事呢。
谁知道,只是外强中干啊。
江时衍眼神飘忽,不是......
他的意思是,是他没掌控好度,适得其反了。
诶。
心里苦。
江某人完全没意识到,旁人无法窥视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小小的埋汰几句,远在另一个系的苏某人,也是听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