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已经不耐烦地碾着鞋跟,陆沉渊的目光一直放在笑得俏皮的女孩身上。
“逗你的啦。”
楚栖迟直起身,语气温柔下来,“你很有眼光,但师生恋是不被允许的哦。”
“好好学习,期末别挂科,比什么都强。”语气像哄小孩,“你看,这两位‘哥哥’都快把你盯出洞了。”
“啊??!!”少年眼睛都瞪大了!
“老,老师?!”
少年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泄气又有点抱歉地挠挠头:“对不起老…老师,我……”
“没关系啦,你起码是很有勇气的哦。”
说完楚栖迟便挥挥手,听着脑子里不断增加的+5+5+5播报满意地走了。
感谢今早赤炎给了她启发,装一下老师真是明智之举。
这种大学生最好逗了,好骗,爱骗,下次还骗。
年轻雄性愣在原地,看着楚栖迟转身跟那两个气场骇人的雄性走远。
旁边的红发雄性一脸幽怨地低声说了句什么,逗得楚栖迟笑出了声。
楚栖迟一脸调笑:“刚刚那位小朋友满脸通红,像不像你俩有时候在我面前时的样子?”
赤炎耳尖红红,嘴硬打岔道:“你叫别人小朋友干嘛,你还是小学妹的年纪呢。”
陆沉渊则轻咳一声别过头,握住楚栖迟的手腕把她往前带。
“太阳越来越大了,我们快走吧。”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道青春莽撞的插曲,很快就被晚风卷进了操场的喧嚣里。
而站在原地的年轻雄性呆愣愣的,见雌性走远,一群穿着球服的少年也突然冒了出来。
“唉唉唉,后面的别挤我!”
“怎么样怎么样!雌性有没有看上你啊?!”
“我天呢,我感觉站在这仿佛都闻到雌性刚刚留下的香味了……”
刚刚孤身一人跟楚栖迟搭讪的年轻雄性摇摇头,眼里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开心。
他刚刚可是直接跟那么好的雌性说话了!他的这些同学可都没有!
旁边的其他人闻言露出失落的表情,但其实最开始也没抱多大希望。
“你可是我们之间长得最帅的了,没看上是真没辙了,但是雌性旁边那两位雄性气场实在太吓人。”
“也是哈,我们看起来确实有点不靠谱,雌性旁边那两位看起来都是事业有成的熟男……”
“没事啊!说不定有的雌性就喜欢我们这种啊!我们赢就赢在是处男!”
“?!这是可以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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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教授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楚栖迟一进门,便感受到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屋内已坐了七八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他们大多都已戴着老花镜,眼神里既有对高教授口里的天才的好奇,又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温情。
高教授被挡在了最后面,左晃右晃企图突破重围,但前面几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把他挡得严严实实的!
“呀!小楚来啦!”
站在最前面的老教授抢在高教授前率先开口,声音惊喜,起身打招呼。
楚栖迟笑着点头,礼貌地向各位前辈问好。
她略有些清瘦的身形在一众几百岁的教授中显得格外挺拔,眉宇间却不见丝毫怯场,大大方方的。
几位老教授也笑着看她,目光落在楚栖迟身上,带着欣赏与欣慰。
“今天总算是见到你本人啦,高教授天天在我们面前夸你,搞得我们对你好奇得很呢!”
一位雌性教授走上前来,把她拉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笑眯眯地牵起她的手。
“就是就是,高老头今天还企图把我们甩开,那哪行?!邀请也算是我们一起发出的好吧!”另一位雄性教授也附和。
楚栖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礼貌回道:“我才是今天终于见到你们这些泰斗了,你们要是想见我,那我肯定随叫随到啊~”
旁边的那位雌性教授顿时笑得牙不见眼,“这孩子嘴真甜。”
几位鬓角染霜的教授都含笑看着她,王教授则直接推来一碟杏仁酥,核桃纹的掌心托着碟子,像托着自家孙女爱吃的零嘴。
楚栖迟连忙接过道谢。
教授们的眼神透露出满意。
而后目光又落在了恭恭敬敬立在旁边的两位雄性身上。
温柔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慎审的审视。
左边穿得潮流的青年身形高大,体态很好,但面对他们好似有些拘谨,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身前,站姿挺拔如松。
右边的男人则穿着板正的军装,站得一板一眼的笔直,气质凌冽,但目光温润,正悄悄垂眸看着沙发上的女孩。
教授们交换着眼神,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
“小楚啊,这两位是你的伴侣吗?”
两人闻言立马适时地自我介绍。
“教授们好,我叫赤炎。”说完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我们还只是栖迟的监护人呢。”
陆沉渊跟上:“各位教授们你们好,我是陆沉渊,帝国大学也算是我的母校了。”
靠窗的一位教授闻言声音里带着笑意,指节轻叩桌面,“我知道你,当年上了一年学就被军官看中带走了,一走就走到旁边的帝国军校去了。”
陆沉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当时的确就在帝国大学待了不到一年。
旁边的一位雌性教授伸手杵了一下说话的教授。
“人家现在都当上元帅了,说明这才是适合他的路,我看跑到旁边那学校就是对的,不然你们这群书呆子指定耽误人家!”
被杵的教授敢怒不敢言,他没有那个意思的qAq
坐在楚栖迟旁边的雌性教授忽然清了清嗓子,“元帅的确很有资本了,但你既然是栖迟的监护人了,那有足够的时间陪栖迟吗?”
陆沉渊被问得一愣,其实他也有些愧疚自己的工作有些忙碌,但他的确不能放弃这份承载了他的理想的工作。
这也是为什么,他虽想要与楚栖迟过二人世界,但也会为她找其他监护人的原因。
并非他大气不在乎,只是太在乎,便常觉亏欠,想要找到一些方式来尽力弥补。
陆沉渊抿唇,只说:“我会努力平衡工作与生活的。”
楚栖迟笑着,像是开玩笑般说道:“您可别这么说他,他要不是元帅,我说不定还看不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