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文柏洱像一滩烂泥一样痛苦地倒在地上。他的四肢刚刚被硬生生地砸碎,那种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尽管他的四肢已经重组,但却在不断地异常增殖。
那些原本应该整齐排列的骨头,此刻却疯狂地生长着。它们像繁花一样,密密麻麻地开满了他的周围,甚至挤满了整个狭窄的驾驶舱。
一朵又一朵惨白的白骨花,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无情地刺破他的皮肤,贪婪地吮吸着他的鲜血。这些花朵在不断地绽放,仿佛永远不会停止,而他的生命力也在这恐怖的景象中被迅速吞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文柏洱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受他自己的控制,而是被那些疯狂生长的骨头所支配。
突然,他感到脊背上一阵刺痛,原来是脊背上的骨头也已经刺破了皮肤,像一根根尖锐的刺一样,扎穿了驾驶舱的金属壁。而其他的骨头,在一瞬间似乎突然停止了生长,不再向外开放,而是转而开始收拢起来。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种收拢方式更像是将文柏洱紧紧地包裹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蛋壳一样。他的身体完全被这层外壳所笼罩,仿佛与外界隔绝开来。
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这个包裹中竟然开始长出了一根根尖锐的骨头!这些骨头如同恶魔的獠牙一般,无情地刺穿了文柏洱的手臂、双腿和脊背。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周围的地面。
而此时的文柏洱,已经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他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他的面部骨头却奇迹般地保持完整,似乎这是他最后一丝与外界联系的通道。
可是最后连他的面部骨头也开始产生了畸变,他的面皮被撑破,眼眶被扎碎,面部的骨头犹如野兽一般挣脱牢笼,填补了那蛋壳最后的空隙。而他的脑子则缓缓移动到“蛋”的最里面。
在他完全变成一个蛋之后,原本穿了他身上的衣服也被撑破了这件衣服在畸变,刚开始时候还能勉强支撑住,但直到一整个变成蛋之后,衣服终究是破了,变成了几块布掉落下来的,还有一个钱包从里面掉出来一张金色的卡,还有一张纸。
这上面用潦草的笔墨写着:“今天是分离的第五个年头了,我已经成为了共生者,而且成为了高级调度员,我共生的名为‘骨’这家伙没有意识,但是实力远比我呆在那地方见过的,有意识的家伙强太多了。他的骨头坚硬无比,但却会刺穿我的皮肉,他是我最坚固的护盾,也是刺伤我的利剑。但是有好事也有坏事,这家伙虽然不会像其他骸兽一样随随便便就失衡,但是他对我的反噬太大了。我的骨头一日再一日的畸变,越来越不像人了,倒像是怪物,我得找到另一只骸兽来平衡它。”
这封信写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仿佛写信人突然被什么事情打断了一样。然而,仔细观察这封信的纸张,可以发现上面有一些明显的撕扯痕迹,就好像后面还有一部分内容被硬生生地撕掉了。
此刻,文柏洱被包裹在这个由白骨所组成的蛋中生死不知。
而在心灵之地中,有一个人完整的目睹了全过程,但是却没有出手。一个蓝色的小人,看着外面又看了看脚底下的一片又一片的湖泊,惋惜般的说道:“唉,不是哥不想帮你啊,是这东西我确实打不过,只能给你开一张空头支票,让你不至于那么快就失望。”
但是尼康话锋一转:“不过关于你父母的那段记忆,我还是要拿走的,嘻嘻。”
外界过去十分钟了,那个蛋并没有任何异动就那么牢牢的盘根,在驾驶舱里,而飞机外面人就的打着猩红色的闪电,击破云层时,还会露出一些红色的物质。
半个小时过去了,那个蛋仍然是没有异样,但是它用来固定的那一小截白骨已经开始蔓延到驾驶舱外了。飞机仍旧是在“天空”之中盘旋着。
在一个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天边泛着白,有无数的人行走在那里,不过那里的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有一对中年的夫妻同样携手走在那无边的草原上,男的看起来善良慈祥,女的看起来温柔大方。
“雨明啊,你说人死会到天堂吗?”
“文昌啊,我们就在天堂啊,你看。”女人手指的地方都是穿着白衣服的人,他们带着笑容。
“文昌啊,这里的人都很快乐,难道不是天堂吗?”
“可是那小子怎么办?”
“柏洱啊,他应该能过得好吧,毕竟有自己的手艺,还有我们俩留下来的家业应该能做大做强吧。”
“可是我怕的是他会不会被别人欺负啊?”
女的明显沉默了一会儿。
“他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了。我们这群人也该找到自己的归宿,你说是吧?文昌。”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柏洱一个人待在那啊。”那人抬起脸看向了呢,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而显得泛白的天空。
“那我希望那臭小子不要来找老爸,太快了。”文昌牵起一旁琪雨明的手走向了那天边泛白之处。
但突然一个白色的小人跑了过来,拉住了文昌的衣袖。文昌一扭头看见那个小人,不禁感叹道:“你怎么这么小就来了呀?是对世间的留恋太少了,还是世界容不下你这一个小小的灵魂呢?”
白色的小人没有说话,只是单纯的拉了拉文昌的衣袖。文昌将这个白色的小人抱了起来,环顾四周,周围大多都是老年人或是中老年人,很少看见像他手里的这个白色的小人。
“你的儿子有危险。”白色的小人突然将嘴凑到了文昌的耳旁。
“你是来帮助他的吗?”文昌蹲下来,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小小的身影,使劲的点着头。
“谢谢你啦,那你去帮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