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斤黄豆种子,听起来不多,但真要匀开来播种,李辰才发现自己之前想简单了。
按照系统指南里说的合理密植,之前预留的那半亩地远远不够!
“夫君,你确定这黄豆……需要种这么疏?”柳如烟看着李辰在地上比划的株距行距,眉头微蹙,“这比土豆稀多了,五十斤种子,怕不是得要两三亩地才够?”
李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梦里老头是这么交代的,说这黄豆喜光通风,种密了反而长不好,结荚少。”
柳如烟叹了口气,双手叉腰,望着刚刚翻好、还散发着泥土腥气的南坡地,果断下令:“那就接着开荒!把旁边那片灌木林子也清了!争取三天之内,开出两亩半好地来!”
命令一下,全村再次动员起来。这次不光是妇人,连半大的孩子都拿着小锄头跟在后面清理草根。赵英也暂时放下了心心念念的灌钢法试验,带着铁匠铺的人手过来帮忙砍伐灌木、清理石块。
场面比之前更加热火朝天。
柳如烟更是身先士卒,挽起袖子,露出两节白皙却有力的胳膊,亲自挥锄开荒。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角和后衫,她却毫不在意,眼神专注,动作麻利,那股拼劲感染着每一个人。
李辰自然也不敢偷懒,抡着锄头跟在柳如烟旁边干活。
只是他这身体素质,跟这群常年劳作的妇人比起来,实在有点不够看,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腰酸背痛,动作也慢了下来。
柳如烟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将他面前一片土质特别硬、草根特别多的地块划到了自己那边,挥锄如雨,几下就清理干净。
李辰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村长!溪边那些清理鱼塘挖出来的淤泥,晒了这些天,都干得差不多了,要不要运过来肥地?”一个妇人跑来请示。
柳如烟眼睛一亮:“运!全都运过来!均匀撒到新开的地里!那可是好东西!”
于是,一担担黝黑、带着鱼腥味却富含营养的塘泥被挑到了新开垦的田里,与黄土混合,大大改善了土壤的肥力。
看着在柳如烟指挥下,如同精密器械般高效运转的村落,看着那一片片被整理出来的、散发着泥土和塘泥混合气息的肥沃田地,李辰心中充满了感慨。
自己这个“技术指导”固然重要,但柳如烟这个执行力超强的“首席执行官”,才是村子能如此快速发展的关键。
忙碌了整整三天,两亩半新地终于赶在播种最佳时机前整理了出来。
撒下那金灿灿的黄豆种子时,所有人都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白嫩嫩的豆腐和香喷喷的豆油在向自己招手。
是夜,万籁俱寂。
李辰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把自己扔进主屋那张舒适的新床上,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刚闭上眼,准备会周公,一个温软中带着一丝凉意的身体就贴了过来。
是柳如烟。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干净的寝衣,发梢还带着湿气,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萦绕在李辰鼻尖。
“夫君,这几日,辛苦了。”柳如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异常轻柔。
李辰受宠若惊,连忙道:“不辛苦不辛苦,娘子你才辛苦……” 他以为柳如烟是来慰劳他的,心里还有点小期待。
“既然不辛苦……”柳如烟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腰间,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语气依旧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那不如……我们把前几天欠下的‘功课’,好好补一补?”
李辰身体一僵,感觉腰间那酸软的肌肉又开始隐隐作痛。“功……功课?”
“是啊。”柳如烟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揉着他腰间的穴位,带来一阵酸麻,“夫君莫非忘了?前几日,你先是夜宿英子房中,探讨那‘灌钢之法’;次日清晨,又与婉娘‘深入交流’,补足亏空。为妻体谅夫君劳心劳力,一直未曾叨扰。如今,荒地已开,豆种已播,诸事暂歇……”
她的声音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李辰耳畔,带着一丝危险的妩媚:“这长夜漫漫,夫君总该……雨露均沾了吧?”
李辰听得头皮发麻!这哪是慰劳?这分明是秋后算账!还是用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式!
“娘子……我……我这腰……”李辰试图装可怜。
“腰怎么了?”柳如烟的手指加重了力道,语气带着关切,眼神在黑暗中却亮得惊人,“可是白日劳作伤了?无妨,为妻略通按摩推拿之术,正好为夫君活络筋骨,疏通……经脉。”
话音刚落,李辰就感觉那双看似纤弱的手,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在他酸痛的腰背处游走按压,力道恰到好处,既缓解了疲劳,又……莫名点燃了一簇邪火。
“娘子……你这手法……”李辰的声音开始发颤。
“夫君觉得舒服便好。”柳如烟轻笑一声,整个人如同水蛇般缠了上来,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脖颈,“既然舒服,那便……莫要辜负这良辰美景。”
这一夜,柳如烟一改往日的含蓄被动,变得异常主动和……持久。
她要将前几日积攒的幽怨和醋意,全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来,也像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宣示着自己无可动摇的正妻主权。
李辰起初还试图挣扎一下,但在柳如烟那兼具技巧和决心的“攻势”下,很快便溃不成军,只能被动承受着这甜蜜又痛苦的“惩罚”。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战火才渐渐停歇。
第二天,李辰几乎是扶着墙走出主屋的,眼下的乌青比连夜打铁的赵英还要浓重。
柳如烟却早已起床,神采奕奕地指挥着村民给黄豆地浇水,看到李辰那副模样,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夫君醒了?灶上温着鱼汤,喝了补补身子。今日还需去看看铁匠铺的进度,孙晴那边巡山也该回来了。”
李辰看着柳如烟那副云淡风轻、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叹了口气,认命地去喝鱼汤了。
这齐人之福,果然不是白享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了!否则,别说开拓疆土,连自家后院这三亩地都快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