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魔司出来,白晨曦把关于教堂的资料塞进包里,转头就将注意力放回了迫在眉睫的联考。
与其琢磨那虚无缥缈的“命运”,不如先搞定眼前能揍得到的灵兽。
学校里关于联考的气氛日益炽烈,高三灵武班的分队名单终于张贴出来。
布告栏前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白晨曦挤过去,目光扫过名单。
她们这支队伍依旧顶着那个令人扶额的名称——“王家乐说的都队”。
除此之外,七中还有其他几支队伍。
张琴作为班里公认的顶尖战力之一,带领的“超电磁炮队”阵容齐整,一看就是冲着好名次去的。
还有几支队伍,如由付晓雯等几名女生组成的“镜花水月队”,由吴云和几名体能见长的同学组成的“磐石队”,以及一支成员配置均衡、名字也相对朴实的“锋刃队”。
值得一提的是浑淡所在的队伍,队名赫然是“随机数之神不保佑队”。
据说除了浑淡这个不稳定的“抽卡机”,队伍里还有一位异能效果纯看运气的同学,以及几位异能相对普通但心态极好的队员,算是另辟蹊径的组合。
甚至还有几个和白晨曦这个小队一样草率:
打完这仗就回老家结婚队
只想苟活队
您的积分已不足队
灵兽外卖送货上门队
还有 就是这样,嗯队
“唉,‘王家乐说的都队’,”戴着眼镜的陶子涵摇头晃脑,“这名字,每次念出来都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王家乐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这叫接地气!而且别人那几个队伍名就很好吗?”
杜卓依在一旁小声补刀:“我只感觉到丢人……”
凌凛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名单,冰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白晨曦对队名早已麻木,她更关心实际配置。
风格迥异是特点,但能否在危机四伏的灵墟里转化成优势,还得看临场发挥。
她没打算越俎代庖去搞什么小队特训,那是雷蕾和学校教练的职责。
她的日常依旧:在学校里该干嘛干嘛,放学后多半溜去千禧年游戏开发部。
“喏,肉干。”她把几包真空密封的肉干放在活动室的桌上,“上次那些灵兽肉做的,方便携带。”
王小桃拿起一包,捏了捏:“怎么不做成鲜食?肉干多费牙口。”
“灵墟里生火麻烦,这玩意儿顶饿,还能补充点体力,比干粮强。”白晨曦解释道。
小绿拿起一包仔细看了看:“脱水工艺做得不错,营养成分保留得很完整。”
柚子开心地收下:“谢谢曦曦!正好可以带去灵墟外围当零食。”
作为团队唯一的普通人,她无法深入灵墟冒险,但会在灵墟内入口附近的安全区提供后勤支持,这是千禧年灵活制度允许的。
白凌月也拿过一条尝了尝,“好吃,喜欢这个味道。”
期间,白晨曦还是去了一趟“圣光慈恩堂”。
结果毫无意外,风平浪静。那座老教堂安静得像个被遗忘的角落,她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贴身携带的黑色薄片也毫无反应。
“故弄玄虚。”她在心里给那幕后黑手记上一笔,随即不再浪费精力。
时间在平淡中悄然流逝。
出发的前两天,七中灵武班传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凌凛,突破了。
在一次深度冥想后,凌凛周身气息勃发,成功跨过了天冲级的门槛,踏入灵慧级。
S级资质的修炼速度优势展露无遗,虽然刚突破的她尚未获得灵慧技,但实力的提升是实打实的。
这个消息让七中师生士气一振。
白晨曦对此反应平淡,她自己的修炼也未曾松懈。
之前积攒的灵珠包括灵慧级的已消耗殆尽,修为卡在天冲十星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她能感觉到体内充盈的灵力和蛰伏的、更强大的力量。
说起来,新版本的离子血液她还没体验过呢,对即将到来的灵墟之行,有些期待。
出发的氛围弥漫校园,仿佛大家都忘了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文化考
白晨曦整理着行装,衣物、药品、武器,还有那包分量不轻的肉干。
“雪松原……”她默念着这个透着寒意的名字,目光仿佛已投向龙虎山。
她知道,郑绾夜必定会代表一中出战,千禧年的那群技术怪才也绝不会缺席,就算有些人比如歌原他们本人不参赛,但各种装备不加点等级上限限制怕不是得给普通学校普通学生来一场降维打击。
“有点难办啊……”
几天前,镇魔司————————————
“司长,神选者,是她。”
“能确定吗?”
“至少目前所有的信息和线索都指向这一点,而且……时间也符合。”
洪都镇魔司司长办公室,万越烈和一个男人对视而坐。
万越烈对面的男人黑发黑眸,额角一道疤,脸上少量胡茬,但眼神冷冽,面容俊冷,仿佛疤痕与胡茬只是在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着上了些许沧桑。
但最关键的是,于他坐着的这个位置,未免太过年轻,也只比30岁的万越烈大一点。
“嗯,我知道,只是……”办公桌那头被称为司长的男人叹了口气,“这个时代的神选者,未免有点太过弱小。”
“但是从前期看,她展现出的实力确实无愧于教会口中的神选者啊。”
“嗯,3星解灵祸、灭灵慧,6星下「废墟」回来时不仅安然无恙还多一个人,就连废墟里那几个东西都在之后不知去向,上周甚至能在不暴走的情况下杀死二阶段失控的离子血液融合者。光看事迹确实合理。”
“那为什么……?”
“因为这股力量终究不属于她。”司长按灭了烟头,“的确,神选者不一定就会是教会的人,他们那帮疯子千年以来都难以让人理解,但融合战士,是教会的融合战士。”
“那如果我们能让她对大夏忠心耿耿呢?”
“没有这么简单,我们怕的也从来不是区区一个教会口中“神选者”的叛逃。我们担心的,是教会在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神选者,而离子血液就是这道锁,钥匙,在他们手上。”
“那我们就这样控制住,就算教会上了锁,我们用不上不也没啥损失?既然是他们在创造“神选者”,那我们让他们创造失败不就行了?”
“不,并不是。”司长否定了万越烈的想法,“我们可以怀疑圣堂教会的一切,但唯独他们在命运上的执着和较真,我们必须予以尊重,你认为真正的神选者是靠几个人、一个组织或者一个国家能创造出来的?我口中“他们的神选者”,也只是受他们所控,与他们强相关的,但无论如何,其存在的事实无法改变。”
“以他们的称呼听起来确实可笑,但如果换个说法,称其为时代之主呢?他们只是用其古老传承中的能力锁定了这个人的范围,但时代之主的出现,从来是时代的洪流和人类的共同作用下诞生的,其往往要背负人族的命运。”
“但如果上了锁,并且不去解开,你认为会发生什么?”
万越烈越听越觉得骇然,“人族会面临危机?”
司长淡淡补充,“乃至灭亡。时代之主从来不是因为个人的强大只身扛起种族的命运才称为时代之主,是因为其作为蝴蝶一次次扇动翅膀,在远处的未来掀起一场场龙卷风,最后影响整个星球的大气。”
“但如果将这只蝴蝶锁进盒子里,原本的事情发展又会陷入另一个蝴蝶效应,未来如何,无法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教会里执着于神选计划的这帮人,一定是站在人族的立场。”
万越烈缓缓点头,若有所思,最后还是询问领导的意见,“那我们的打算是……?”
“先站在大夏的立场,再站在人族的立场,没有大夏的人族灭亡也罢。至于那孩子……好好培养吧,无论是否真的是神选者,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只有承担时代的责任。”
在万越烈离开之前,司长再次回头,“记得,不要压迫,不要剥削,她依旧是人民,我们,也不是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