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曦感觉自己开发出了一条全新的灵墟旅游路线——“瞬移观光巴士”,主打一个速度与晕眩,可惜乘客评分普遍不高。
“前方到站,东北方向那片歪脖子雪松林,距离约三公里!”她像个熟练的老司机,举起灵玻手枪,瞬移点感知范围早已扭曲拉伸,锁定了远方一处地标。
“等……等等!”杜卓依脸色惨白,死死抱住旁边一棵云杉,指关节都发白了,“我……我申请下车步行!五公里越野我也认了!”
陶子涵扶着树干,眼神涣散:“老登,咱下次落地……能别总是树杈子吗?我屁股快成筛子了……”
“要求真多,雪地软和,你们嫌陷脚,石头平坦,你们嫌硌得慌,树杈子视野好,又嫌不舒服。”白晨曦撇撇嘴,不由分说,一手薅住杜卓依的后衣领,另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想溜的陶子涵。
“走了!体验过的都说好!说不好的已经被我打死了!”
身影模糊,再次清晰时,三人已经出现在三公里外那棵造型奇特的歪脖子雪松一根粗壮枝干上。
“呕——!!!”
杜卓依的干呕声成了每次传送的固定背景音。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树杈上,仿佛一条风干的海带。
陶子涵则龇牙咧嘴地调整着姿势,试图找到屁股与树皮之间不那么痛苦的接触点。“我感觉……我的胃……它有自己的想法,想离家出走……”
白晨曦把他俩像摆行李一样放稳,瞥了一眼杜卓依的惨状,好似毫无同情心地点评:“体质太差,得多练,A资质身体素质还不如很多c资质的。”
说完,再次消失,回去接剩下的。
王家乐看着原地空荡荡的雪地,叹了口气,对凌凛和杜亚雄说:“我现在觉得,常规赶路虽然慢点,但至少……对身体友好。”
凌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是对脚踏实地行走的渴望。
杜亚雄憨厚地挠头:“白同学也是为了效率……”
他反应相对小不少的原因也是他自己的异能也是跟开车一样,动力势能大不说还得灵活转向去撞人,自然更容易适应。
等白晨曦像搬仓鼠一样把剩下三人也运过来,杜卓依已经彻底放弃形象,瘫在树杈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不行了……杀了我吧……再瞬移你就是狗……”她气若游丝。
“汪。”白晨曦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成功收获了杜卓依一个毫无威慑力的白眼。
反正叫一声也没啥损失,自己离子血液的灵兽因子还基本确定是头狼形灵兽呢。
他们没有选择直线深入灵墟核心区域,而是在白晨曦这个“人形传送锚点”的带领下,以一种极其随性的方式在外围区域游荡。
路线曲折得如同醉汉的足迹,全凭白晨曦一时兴起——或是看中了远处一片挂满冰霜、闪烁着微光的“月光苔”,或是感知到某只灵兽散发出的独特灵力波动想要拓印个技能玩玩。
此刻,他们停留在这片歪脖子雪松林,就是因为白晨曦看上了不远处一丛结着艳红浆果的灌木。
“等着。”她撂下一句话,身影一闪便出现在灌木丛旁。
用手机拍下搜索,确认无毒且蕴含微弱冰灵气后,她开始熟练地采摘那些被称为“雪浆果”的红色小果子,一把一把地塞进储物项链。
“老登,你摘这玩意儿干嘛?又不好吃。”王家乐在树上喊道,他刚才好奇尝了一颗,酸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你懂什么?”白晨曦头也不抬,“说不定能酿酒,或者喂兔子。就算没用,看着也喜庆,总比你的刀只会砍砍砍有品位。”
陶子涵试图在树杈上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接口道:“就是,王队,你这叫缺乏生活情趣。你看人家白师傅,打架剥皮之余,还不忘点缀生活。”
他们正说着,下方雪地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一只背部覆盖着不规则冰甲、形似獾类的冰甲獾从雪洞里钻出,警惕地四下张望,气息大约在天冲8星。
“哟,来活儿了。”王家乐眼睛一亮,正准备跳下去活动筋骨。
却见白晨曦已经收起浆果,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盾甲獾侧后方。
那獾类灵兽反应极快,低吼一声,背上冰甲光芒微闪,一层更厚实的冰壳瞬间覆盖全身。
白晨曦甚至没动用【镜影留痕】里的技能,只是运动灵慧级的灵力带动身体挥出拳头,简单直接地砸在了冰甲最厚实的地方。
“咔嚓!”
冰甲应声碎裂。
盾甲獾被巨大的力量砸得翻滚出去,撞到树上又滑落在地,应当是死了。
“切,这猹也不咋灵活嘛,不应该是它反将身一扭从我胯下逃走嘛?应当是只笨猹,死了也算为组群筛掉劣质基因了。”
白晨曦走过去,手法流畅得令人眼花缭乱。
复制了冰盾獾冰甲技能的同时使用了「利爪」以腾出位置,指尖灵力微吐,精准地划开皮毛,避开主要血管,抠出灵珠,然后在干净的雪地里随手一抹,将灵珠和相对完整的獾皮一并收起。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残酷的效率美,显然早已重复了千百遍。
“搞定。”她站起身,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就在她转身准备回到树下时,异变突生!
侧后方一处看似平坦的雪地猛地炸开,一道几乎与雪地同色的细长影子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白线!
那是一条冰线蛇,毒性猛烈,擅长潜伏,其本是刚刚那头獾追猎至此,但隐藏后冰甲獾寻找之间,就被白晨曦一巴掌打死,它也意识到跑只有个死,这才选择进攻。
它抓住白晨曦背对它的瞬间,直噬她的脚踝!
“小心!”凌凛第一个发现,冰锥瞬间在掌心凝聚。
王家乐也脸色一变,拔刀欲跳。
陶子涵惊呼出声。
然而,有人比他们反应更快!
原本瘫在树杈上如同一条死鱼的杜卓依一个扭头,对着白晨曦脚后的方向猛地一指!
天赋技——「狗屎运」!发动!
目标:白晨曦!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冰线蛇的毒牙即将触及白晨曦裤脚的瞬间,她恰好因为脚下雪滑,无意识地、微不可察地跺了跺脚。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本能的动作,让她的脚踝向上抬起了那么一两厘米。
“嗖!”
冰线蛇的致命一击,擦着她的鞋底掠过,毒牙狠狠咬在了一旁裸露的、坚冻如铁的地面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冰线蛇的毒牙,竟然崩断了一小截!
那蛇显然懵了,僵在原地,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啪嗒!”
一坨被风吹落、混合着泥土和冰碴的陈旧雪块,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它三寸上。
冰线蛇直接被砸得陷进了雪里,晕了过去。
从暴起袭击到莫名其妙晕厥,不过一两秒时间。
白晨曦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着那条半截身子埋在雪里、尾巴还在无意识抽搐的倒霉蛇,又抬头看了看树上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亮得惊人的杜卓依。
“谢了。”白晨曦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她走过去,用刀柄敲碎冰线蛇的头骨,取出灵珠,顺便把珍贵的蛇胆也挖了出来。
“不……不客气。”杜卓依喘了口气,刚才那一下似乎消耗了她不少精力,她重新瘫了回去,小声补充,“下次……瞬移……得免……”
然而,白晨曦没注意到的是,在她施展「狗屎运」时,一丝极其隐晦的、灰黑色的厄运气息,已经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了她的脚踝上……
白晨曦处理完冰线蛇,走回树下,看着神色各异的队友。
王家乐收起刀,表情复杂:“老登,你这运气……省着点用吧。”
陶子涵咂舌:“桌椅,你这技能……有点玄学啊!”
凌凛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杜卓依,又看了看那条死掉的蛇。她是干了些什么吗?
凌凛和白晨曦可不知道杜卓依的技能信息,白晨曦顶多也只是知道她有个天冲技是和异能名字一样的效果的,至于具体效果什么的,还真没体验过。
白晨曦把玩着那颗冰线蛇的灵珠,感受着其中阴冷的能量,咧嘴一笑:“看来这灵墟,比想象中有趣。走吧,找个地方扎营,中午了,也该吃饭了。杜卓依,你……”
她话没说完,只见杜卓依脸色突然一变,猛地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指着不远处。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夕阳余晖下,一片生长着茂密杜香灌木的低洼地带,隐约传来阵阵嘈杂的人声、灵力爆鸣,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无数冰晶碎裂摩擦的“沙沙”声。
“……顶住!别让它们合围!”
“这什么东西?!砍碎了还能动?!”
“啊啊啊!疼死了!特么能快点解决吗?!”
“我的灵力快耗尽了!”
“你废物吗!一个火系连一群蜜蜂都解决不了?!”
“救命!拉我一把!”
听起来,像是有一支队伍,惹上了大麻烦。
白晨曦和队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去看看?”王家乐压低声音。
白晨曦收起灵珠,脸上露出了那种“有乐子看了”的熟悉表情,再次举起了她的灵玻手枪。
“当然,”她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说不定能捡点便宜,或者……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比我们还先捅了马蜂窝。”
小队迅速下了树,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传来混乱声响的杜香灌木丛摸去。杜卓依强忍着晕车后遗症和隐隐的不安,跟在了队伍最后。
至于狗屎运的副作用?管它呢,反正不致命,也落不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