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茗说,想要在翁法罗斯留下类似亡灵的东西十分轻松,这倒是解释了瑟希斯的疑惑。
瑟希斯:“啊呀,至少吾不需要继续纠结。
毕竟倘若那真的是死魂灵,吾可实在想不清楚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青茗无语了一瞬间,随后翠绿的叶子贴到了瑟希斯虚幻的额头上:“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病了……
让我真是奇怪啊,为什么这世上总是多的是人面对这种问题,首先怀疑的是自己存在的真实性呢?”
那刻夏毕竟是研究灵魂的学者,面对现在的这种状况,很快还是得出了能用自己的理论解释的答案。
那刻夏:“倘若我预料不错,那应当就是泰坦的真实样貌吧?”
青茗:“这世上没有比灵魂更加真实的了。”
她并没有直面回答,但是那刻夏和瑟希斯还是很容易理解的,毕竟两人本来就是对这方面有研究的学者。
继续向上看去,距离这里最上的山巅处已经没剩下多少距离,奥赫玛的神明就在眼前。
只不过……
可能那刻夏本人还没有感觉,但是作为这份力量的主人,青茗的感受还是十分明显的。
青茗:“所以说 ,那刻夏啊……”
她突然之间开口说话,让那刻夏和瑟希斯同时将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虽然其实只有一片叶子。
面对着两人疑惑的目光,青茗继续开口道:“以后还是多锻炼一下吧。”
那刻夏不知所谓:“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平日里的确因为钻心实验所以疏于锻炼,不过现在我的感觉还是很好,没有一点疲累的模样。”
但是这话刚说出口没多长时间,几乎就是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青茗几乎可以说是鄙视的目光。
那刻夏:“?”
青茗:“呵……
即便你这么说,但是我亲爱的七贤人之一,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
你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能够优秀到攀爬到如此高度的山崖也不会疲累吗?
或者说,你想要我将加护与你的力量撤去,仔细感受一下?”
那刻夏:“呃……
咳咳,这不重要。
如果我们的猜测正确的话,这岂不是太有趣了!”
青茗默默地飘到他身后,然后没好气的在他后脑勺上面拍了一下。
“别在这理发店,赶紧继续往前走!”
青茗的力量自然不会拒绝自己,所以就导致那刻夏差点没受住这一下的力道,让他向前趔趄了一下。
不过他也没什么话可以继续吐槽的,于是只能轻声“切——”了一下。
毕竟再怎么说,青茗毕竟是救了自己一命,和瑟希斯或是阿格莱雅还是不同。
实际上奥赫玛其中大多数人对于青茗都是这样,毕竟基本上都被青茗救过命,真要是背后贬低青茗的话,恐怕都会被周围看不下去的人线下真实。
嘶——阿格莱雅和缇宝知道青茗在奥赫玛之中已经达到了这样的舆论高度了吗?
这一点那刻夏不清楚,但是他总觉得元老院,至少凯妮斯那一派可能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要不然也不会经常性的抵制阿格莱雅,然后因为偶尔误伤青茗,导致凯妮斯他们在民众之间名声其实并不太好。
想着这些琐事,那刻夏很快就到达了下一处残像身边。
「呵...呵....」
「还能坚持住么?」
「当...当然...吾只是....」
「哎呀,真是的..早知道要爬这山,吾便拒绝汝等邀请了...」
「这也是「负世」之重的一道侧写吧。如果翁法罗斯真有来生,记得多锻炼啊。」
「少说风凉话....」
「吾...就是从这里跳下去,跌落谷底..也绝不会锻炼分毫...」
「否则..吾,大名鼎鼎的七贤人,卡吕普索..与那「曳石学派」的野蛮人,又有何区别..?」
那刻夏:“卡吕普索?喂,你们两个对于这个名字可有什么印象?”
只是当她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十分少见在发愣的瑟希斯,以及一直在颤抖但是没有发声的叶子。
青茗:蚌埠住,真的蚌埠住了——
那刻夏对于这种状况,虽然无言以对,但是内心深处竟然对此毫不意外。
那刻夏右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指望你在这种时候正经,果然还是我在痴心妄想……
算了,只凭我一人也足够了。”
没有管这两个基本上只在关键时刻才能指望的上的家伙,那刻夏继续向着最高处走去。
并没有在意她们有没有跟上来,毕竟在如今的状态下,那刻夏是灵体化的两人在现实的锚点,跟丢自然是不会的。
感受着逐渐变得清晰的特殊感受,那刻夏喃喃道:“看来已经非常近了啊……死者的疆域……”
那刻夏继续向前,青茗飘到了瑟希斯的身后,将她向着那刻夏前进的方向推着。
只是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是依旧处于一种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口中吟诵着吟游诗人的诗句。
「美丽的旧世界,如今在何处?」
「传说的黄金世,快回到人间!」
「光辉灿烂的众神曾行于我们所行之道。」
「哎,那温暖的一切只留下了幻影缥缈。」
青茗:“别念了别念了,有这力气自己动一下,不要光指望我推着走啊!”
可是即便青茗喊的再怎么大声,实际上唯一能够听得见的瑟希斯对此却保持着缄默,没有任何回应。
比她们要轻松许多的那刻夏已经在刻法勒面前的平台处等候,即便没有多少时间。
但是他现在基本上没办法做到自己计划之中的事情,而且需要青茗作为这整个过程的见证者。
那刻夏:“好了,她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回神,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
按照我的计算,想要做到计划之中的事情,需要保持着之前那种一只脚踏入冥界的样子。”
青茗从瑟希斯身后冒出头来,然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叶子状态。
青茗:“我需要共享你的视角,放松身心。”
她没有废话,反正瑟希斯现在也不会摔倒在地上,所以就毫无负担的被青茗扔开。
那刻夏感受着自己身体内的生机逐渐远去,一路登山积攒的疲惫也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但是下一刻……
那刻夏:“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在潮汐深处,乌有之界的门关之后,那里有一道声音,将要向我述说——
这一次,那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