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蹲在巷口跟卖糖画的老师傅讨价还价,梓锐突然拽她的袖子,声音发颤:“公主,那边…… 那边有黑影!”
她抬头一看,只见巷尾的阴影里晃着几个蒙面人,手里还攥着明晃晃的短刀,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们的钱袋 —— 那是刚从玲珑阁取的香水货款,沉甸甸一袋子银子。
“跑!” 林薇拽起梓锐就往大街冲,心里把劫匪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她才刚靠香水赚点活命钱,这就被盯上了?原主的霉运还没散光吗?
巷子窄得像裤腰带,蒙面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眼看就要追上。梓锐慌不择路,脚下一绊,“哎哟” 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糖老虎滚出去老远。
“梓锐!” 林薇急得回身去扶,蒙面人已经围了上来,为首的刀疤脸笑得一脸横肉:“三公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把银子交出来,再跟爷走一趟,保你少吃苦头!”
林薇把梓锐护在身后,摸出腰间的发簪 —— 这还是上次准备防萧澈的,没想到先派上用场了。“你们知道我是谁还敢动手?就不怕女帝抄你们家?”
“女帝?” 刀疤脸嗤笑,“等她老人家知道,你早就被卖到赤焰当窑姐了!”
短刀劈面砍来,林薇吓得闭眼尖叫,预想中的疼痛没等来,却听见 “铛” 的一声脆响。她睁眼一看,只见一柄折扇稳稳架住短刀,萧澈不知何时站在面前,石青锦袍在风里飘得像面旗。
“抢钱抢到质子府头上了?” 他声音凉飕飕的,手里的折扇转得飞快,“看来玄月的牢饭太香,你们还想再尝尝?”
刀疤脸愣了愣:“萧质子?这事跟你无关,别多管闲事!”
“她是我府上的人,你说关不关我事?” 萧澈折扇一收,突然咳嗽两声,脸色白得像纸,却把林薇往身后拨了拨,“带梓锐先走。”
“你……” 林薇看着他单薄的肩膀,突然想起他那 “时好时坏” 的心疾,“你行不行啊?要不我喊人……”
“再不走我就不管了。” 萧澈眼尾扫过来,带着点不耐烦,折扇却 “唰” 地展开,挡住另一人的偷袭。
林薇咬咬牙,拽起梓锐往巷口跑,边跑边喊:“萧澈你撑住!我这就去找侍卫!”
跑出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闷哼和倒地声。她回头偷看,只见萧澈压根不像有病的样子,折扇开合间带起残影,没几招就把蒙面人全撂倒了,动作干净得像拍苍蝇。刀疤脸被他踩在脚下,疼得嗷嗷叫。
“你不是有心疾吗?” 林薇看得目瞪口呆,忘了跑。
萧澈回头瞪她一眼,刚想说什么,突然捂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比刚才还白,像是耗尽了力气。“还…… 还不快叫人?”
林薇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梓锐去报官,自己跑回来看他:“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动气了?”
“死不了。” 萧澈推开她的手,眼神却软了些,“下次别带这么多银子瞎逛,真当自己是财神爷?”
“我哪知道光天化日还有劫匪!” 林薇蹲下来看他,发现他袖口沾了点血,“你受伤了?”
“小伤。” 他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是他们的血。”
这时侍卫和巡捕匆匆赶来,见地上躺的全是惯犯,还有个是刚越狱的抢劫犯,吓得赶紧磕头:“属下救驾来迟,请公主、质子降罪!”
“把人拖走审审,看看是谁指使的。” 萧澈挥挥手,被林薇扶着站起来,咳嗽声又起,“我先回府了。”
“我送你!” 林薇架着他的胳膊,感觉他身子确实发虚,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今天谢了啊。要是没你,我和梓锐就得去赤焰当窑姐了。”
萧澈被她气笑,咳嗽着骂:“满嘴胡话。”
回府的路上,梓锐小声说:“公主,萧质子刚才打架好厉害!比戏文里的大侠还帅!”
林薇瞅着萧澈苍白的侧脸,心里疑窦丛生。这身手哪像有心疾的?刚才那咳嗽怕不是装的?可他袖口的血又不像假的……
“你到底会不会武功?” 她忍不住问。
萧澈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质子哪敢学武功?刚才是他们自己笨,摔晕了。”
“骗鬼呢!” 林薇戳他后背,“你那扇子耍得比裴衍将军的枪还溜!”
他没再说话,只是咳嗽声渐渐轻了。快到质子府时,突然低声道:“以后出门带几个侍卫。别总想着微服私访,你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林薇心里一暖,嘴上却硬:“知道了,萧大侠。改天我给你做叫花鸡谢恩,保证比上次的番茄炒蛋还香!”
萧澈的肩膀似乎颤了颤,没应声。
进府时,陆青看见萧澈被林薇扶着,眼尾的痣跳了跳:“主子,您又发病了?”
“没事。” 萧澈推开林薇的手,自己站直了,“备药。”
林薇看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人比巷子的劫匪还难懂。一会儿病弱得风一吹就倒,一会儿能打十个劫匪,到底哪面才是真的?
“公主,您发什么呆呢?” 梓锐拽她,“萧质子人真好,还救咱们。”
林薇摸着下巴点头。不管真假,今天这情她记下了。以后要是萧澈真犯了心疾,她…… 她就多给他煮几碗莲子羹?
至于他藏着的秘密,总有一天她会弄明白。反正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时间跟他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