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蹲在糖画摊前,正跟老师傅讨价还价,后脑勺突然被人用团扇敲了一下。
“三公主倒是接地气,蹲街边跟贩夫走卒抢生意?”
这声音尖得像指甲刮过琉璃,林薇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赵玲珑 —— 原主的死对头,吏部尚书家的嫡女,俩人从小就抢花抢草抢风头,上次原主把她祖传的玉佩当赌注输了,结下死仇。
林薇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糖渣:“赵小姐眼神不好?我这是照顾老人家生意,跟抢能一样吗?”
赵玲珑穿着件孔雀蓝的罗裙,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仆妇,活像只开屏的孔雀带着一群老母鸡。她眼风扫过林薇手里的糖老虎,嗤笑一声:“公主现在改吃这个了?上次在宴会上,你不是说这是穷酸玩意儿,让人扔去喂狗了?”
周围瞬间围拢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似的嗡嗡响。梓锐吓得往林薇身后缩:“公、公主,咱快走吧!”
“走什么?” 林薇把糖老虎塞给梓锐,“赵小姐特意来找我,定是有要事。难不成…… 是来讨还你那玉佩的?”
这话戳中了赵玲珑的痛处,她脸涨得通红:“你还有脸提!我外祖父给我娘的遗物,被你抢去赌钱,输了还砸了人家赌坊!今日我非要你赔我个一模一样的不可!”
“赔就赔。” 林薇说得干脆,“但我有个条件。”
赵玲珑愣了:“你还敢提条件?”
“当然。” 林薇往糖画摊旁的石阶上一坐,活像说书先生,“我赔你玉佩,但你得把去年偷我母皇赏的那支凤钗还回来。哦对了,还有前年你诬陷我推你下水,害我被罚抄《女诫》三百遍,这笔账是不是也该算算?”
围观人群 “哦” 了一声,眼神顿时变了。赵玲珑的脸由红转白:“你胡说!那凤钗是你自己弄丢的,跟我无关!”
“是吗?” 林薇挑眉,“那我怎么听说,上个月你在玲珑阁买珠钗时,还戴着那支凤钗招摇过市?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请玲珑阁的掌柜来对质?”
这话半真半假,是她从梓锐嘴里套来的八卦。赵玲珑果然慌了,攥着团扇的手指泛白:“你…… 你血口喷人!”
“我喷没喷人,大家心里有数。” 林薇站起身,声音清亮,“赵小姐今日来,要么是真心讨还玉佩,要么是想当众找我麻烦。若是前者,我明日就差人送块新的到尚书府,赤金镶宝的,比你那旧玉佩值钱十倍;若是后者……”
她扫了眼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嘴角勾起笑:“咱们就去衙门口说道说道,让知府大人评评理,看看谁才是无理取闹。”
百姓里有人喊:“三公主说得对!赵小姐上次还抢了我家的摊位呢!”
“就是!仗着尚书府的势欺负人!”
赵玲珑没想到林薇会来这手,更没想到百姓敢帮她说话,气得团扇都快捏碎了:“你少在这儿煽动民心!谁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横行霸道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林薇摊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现在改邪归正,不行吗?总比某些人执迷不悟,只会揪着陈年旧账不放强。”
正僵持着,人群外传来声轻咳。萧澈不知何时站在那儿,手里提着串刚买的糖葫芦,红得发亮的糖衣沾着阳光,衬得他脸色没那么苍白了。
“赵小姐这是…… 在给公主‘忆苦思甜’?” 他慢悠悠地走近,糖葫芦在指尖转了个圈,“不过我听说,赵小姐上周在赌坊赢了支玉簪,正是三公主从前输掉的那支。”
赵玲珑的脸 “唰” 地白了。那玉簪她确实赢回来了,本想留着羞辱林薇,没成想萧澈会知道。
“我…… 我那是……”
“既然物归原主了,” 萧澈把糖葫芦递给林薇,“赵小姐再揪着不放,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林薇咬了口糖葫芦,酸得眯起眼,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位大佬今天是转性了?居然帮她说话?
“萧质子说得是。” 她含着糖含糊道,“赵小姐要是实在气不过,我请你去对面茶楼喝杯茶?就当…… 就当给你赔罪的售后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