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堵萧澈的时候,这人正靠在廊下喝药,青瓷碗沿沾着点褐色药汁,衬得他脸色白得跟刚从雪堆里捞出来似的,偏偏一双眼睛亮得吓人,跟装了两簇小火焰似的。
“萧公子,借你认路的本事用用?” 林薇直截了当,跟现代借同事 U 盘似的理直气壮。
萧澈放下药碗,咳嗽两声,手还虚虚按在胸口,那柔弱劲儿演得跟真的似的:“三公主就不怕我把你卖去赤焰?毕竟我可是‘敌国质子’,万一给你绑去我叔父面前领赏,你这‘恶女’剧本不得直接跳到‘惨死’结局?”
林薇嘿嘿笑,凑得近了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松墨味:“你现在是我夫婿,卖我等于卖自己 —— 玄月律法规定,夫婿跟公主绑定,我要是出事,你这质子身份也得跟着打折扣,划算吗?”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再说了,你叔父要是真待见你,能把你扔玄月当质子?别装了,你跟他早不是一条心了吧?”
萧澈的咳嗽声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的探究都快溢出来了:“三公主倒是看得通透。”
“那是,社畜的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会看脸色。” 林薇说着,趁他不注意,突然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腕 —— 昨天裴衍提黑石毒性时,她就想起萧澈那奇怪的脉象,这会儿正好借机再探探。
结果萧澈反应比她快,手腕一翻就躲开了,还顺势又咳了两声,脸色更白了:“三公主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林薇手僵在半空,心里吐槽:这哥是演技派吧?刚才眼神亮得能杀贼,这会儿又装得跟风吹就倒似的!她没拆穿,只是收回手,故意叹了口气:“还能做什么?看你病得跟快下线似的,怕你明天勘探路上直接晕过去,我还得扛着你走 —— 我这小身板,可扛不动赤焰少城主。”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轻轻的,萧澈端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旁边陆先生赶紧打圆场,笑得跟个老好人似的:“三公主多虑了,我家少主就是胎里带的弱症,喝了药就没事了!勘探的事,少主要是去,肯定能帮上忙,毕竟他对玄月的地形比咱们熟。”
林薇挑眉 —— 胎里带的弱症?上次宴会上她摸脉,那脉象乱得跟电线缠一起似的,明明是中毒的迹象,哪是什么胎里弱?这陆先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现代公关还厉害!
“行吧,信你们一次。” 林薇顺着台阶下,话锋一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找黑石,咱们得算‘资源共享’—— 我出人手和法子,你出地形情报,挖到黑石后,玄月工坊先用,赤焰那边要是想要,得按市价买,不许白嫖。”
萧澈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意终于没了之前的疏离,多了点真味儿:“三公主倒是一点不吃亏。”
“那当然,社畜跟甲方斗多了,白嫖党见一个打一个。” 林薇说着,又想起梓锐的事,转身喊了声,“梓锐,把昨天整理的西山地图拿过来给萧公子看看!”
梓锐抱着账本跑过来,怀里还夹着张手绘地图,她把地图递过去的时候,林薇无意间瞥见她手里的账本 —— 好家伙,居然按 “区域分类” 排得整整齐齐,还用朱砂画了小对勾,跟现代 Excel 表格似的,比户部老吏记的还清楚。
“你这记账法不错啊,跟谁学的?” 林薇故意问,眼神盯着梓锐的手。
梓锐手一抖,赶紧把账本往身后藏了藏,耳朵尖都红了:“是、是宫里老太监教的!说这样记起来清楚,不容易错……”
林薇心里冷笑 —— 扯吧!老太监要是有这 “士族记账技能”,早被调去管国库了,还能待在浣衣局教宫女?上次她用手指沾口水翻书,这次又露了分类记账的本事,这丫头的 “普通宫女” 马甲怕是要掉没了!
“哦?哪个老太监这么厉害?” 林薇追问了一句,故意逗她。
梓锐脸都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名字,还是陆先生打了圆场:“三公主,地图我家少主看完了,西山那片确实有几处山谷,按地形看,很可能藏着黑石矿。”
林薇见好就收,没再为难梓锐,只是心里记了笔 —— 这丫头身世绝对不简单,以后得慢慢查,别哪天她马甲掉了,自己还跟个傻子似的不知道。
“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卯时在城门口集合,五十人我已经跟女官报备好了,裴司军那边也打过招呼,会派十个护卫跟着。” 林薇拍了板,跟敲定项目方案似的干脆,“对了,萧公子,你那药要是不够,我书房还有点上次太医给的安神丸,虽然治不了你这‘心疾’,但助眠还行,要不要拿点?”
萧澈眼神闪了闪,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的药够用。”
林薇也不勉强,心里却更确定了 —— 他这 “心疾” 绝对有猫腻,说不定那药根本不是治病的,是控制他的!她跟现代看职场 pUA 似的,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只是现在没证据,只能先憋着。
等萧澈和陆先生走了,梓锐还在跟账本较劲,林薇凑过去看了眼,发现她居然在算 “勘探队的粮草消耗”,用的还是 “人均每日半斗米” 的算法,比军需官算得还精细。
“你这脑子,不去户部可惜了。” 林薇调侃道。
梓锐头埋得更低了:“公主取笑奴婢了,奴婢就是瞎算的……”
“瞎算能算这么准?” 林薇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装了,你以前家里肯定不是普通农户 —— 不过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等你想讲了,我再听。”
梓锐猛地抬头,眼睛里都有点红了,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句:“谢谢公主。”
林薇没再追问,只是心里琢磨 —— 这找黑石的事儿,既要防保守派搞事,又要查萧澈的心疾,还得盯着梓锐的身世,简直跟同时改三个甲方的方案似的,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她不怕 —— 社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能找到黑石,解决铁矿荒,她这 “恶女” 马甲就能再洗白一点,离 “被萧澈杀死” 的结局再远一点。
第二天卯时,城门口的队伍准时集合,萧澈换了身轻便的青衣,没再穿那身绣着暗纹的质子服,看起来清爽了不少,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林薇看着他,心里吐槽:这哥要是去现代当演员,绝对能拿最佳男主角,这病弱戏演得也太真了!
“出发!” 林薇一声令下,五十人的勘探队浩浩荡荡往西山去,她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眼玄月城的方向,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林薇,加油!挖不到黑石,你就得继续穿 “恶女” 剧本;挖到了,你就能离活命更近一步 —— 社畜的字典里,就没有 “放弃” 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