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剑穗还没捋顺,就见个传信兵连滚带爬冲进来,甲胄上的铜片叮当作响,跟串了串的风铃似的,张嘴就是一句能把人魂吓飞的话:“启禀陛下!赤焰大军压境!前锋已到黑石关,还…… 还递了战书!”
我手里的剑 “哐当” 砸在青石板上,刚练剑练得发酸的胳膊瞬间僵住,内心 oS 直接拉满:“不是吧阿 sir?我这剑招刚学会个起手式,还没来得及耍帅,就给我刷新地狱难度副本?” 萧澈眼疾手快扶了我一把,指尖带着点刚握过匕首的凉意,语气却带着点调侃:“看来你那锅疏肝药膳,得等打完仗再煮了。”
“煮个屁!” 我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跟着苏婉往大殿跑,一路上腿都在飘 —— 倒不是怕,是刚练完剑的后遗症还没消,跑起来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刚进殿门,就见女帝手里捏着份战书,脸色黑得能滴墨,王大爷那群保守派扎堆站在底下,跟待宰的鹌鹑似的,唯独少了点鹌鹑的安分,眼神里全是 “要不咱认了吧” 的怂劲儿。
“都看看!” 女帝把战书往案上一拍,纸页翻飞的声音跟甩耳光似的脆,“赤焰那老东西,要咱们三天内交出黑石矿、晶石样本,还要……”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站在角落的萧澈,语气沉了下去,“还要把萧澈送回去!不然就踏平玄月城!”
这话刚落,王大爷立马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袍角都扫到了旁边小官的朝笏:“陛下!臣以为,黑石晶石不过是些石头,萧澈更是敌国质子,交出去换个平安,总比打仗好啊!百姓们经不起折腾了!”
我当场气笑了,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比他还亮:“王大爷您这是老年痴呆提前发作?忘了去年赤焰要咱们的香料,您带头给了三百斤,结果人家转头就抢了咱们三个商队,连押运的老卒都没放过?这哪是换平安,这是喂白眼狼!今天交黑石,明天就得要玄月的铜矿,后天是不是得让二姐把皇位也让出去?”
王大爷被我怼得脸通红,手指头都在抖:“你…… 你这是胡搅蛮缠!赤焰兵强马壮,咱们打不过!”
“打不过就认输?”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之前驿站的运输记录,“上个月刚给边境送了五十车粮草,黑石矿的炉子天天烧得旺,能打十把刀的铁料能炼出十五把,裴将军的新军练了三个月,男兵都能活捉小将领了 —— 您倒是说说,哪点打不过?”
苏婉这时也站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枚遇危险会发光的玉佩,语气坚定:“妹妹说得对。玄月的骨头没那么软,今天交了东西,明天赤焰只会得寸进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他们拼一把!”
裴衍紧跟着出列,银甲在殿烛下闪着光,抱拳的动作掷地有声:“臣请战!边境防务臣熟,愿带新兵前往黑石关,定不让赤焰踏过一步!”
我瞅着裴衍这股子帅劲儿,忍不住插了句嘴:“裴大将军这是急着去刷战功,怕我这刚学会握剑的菜鸡抢你风头?”
裴衍瞥了我一眼,没接我的梗,只对着女帝继续说:“三公主搞的驿站能运粮草,黑石能煮滚油,只要后勤跟上,臣有把握守住边境!”
女帝点了点头,眼神扫过殿内,最后落在我身上:“林薇,边境后勤就交给你了。粮草、药品、黑石,必须准时送到,不能出半点差错。”
“放心!” 我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在吐槽 “刚从演武场的菜鸡变后勤总管,这身份切换比现代跳槽还快”,刚想再说点啥,就见萧澈往前站了站,语气平静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陛下,臣熟悉赤焰军队的打法,愿随裴将军前往边境。臣虽为赤焰人,但如今是玄月的驸马,绝不会让玄月受辱。”
女帝犹豫了一下,看向我。我赶紧点头:“萧澈靠谱!他知道赤焰军队的软肋,去了能帮裴将军不少忙 —— 再说了,他要是敢搞事,我这刚学会的剑招刚好有地方试手!”
萧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却勾了点笑意。女帝这才松口:“好,那就让你跟裴将军同去。记住,玄月待你不薄,莫要辜负。”
散朝的时候,王大爷那群保守派蔫头耷脑地走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 “迟早要出事”。我故意放慢脚步,跟萧澈并肩走,小声吐槽:“那老登的战书跟甲方的无理需求似的,脸比锅底还黑。我看他跟王大爷这群人,怕不是早就串通气了,就等着咱们投降呢。”
萧澈嗯了一声,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腕:“他叔父一直想垄断赤焰的资源,这次要黑石晶石,怕是想用来造更厉害的兵器。你负责后勤,一定要小心,别让人钻了空子。”
“知道啦!” 我挥了挥手,看着远处裴衍正跟士兵交代防务,心里突然有点踏实 —— 虽然这副本开得急,但身边有愿意跟我一起扛的人,总比以前当社畜时孤军奋战强。刚走两步,就见梓锐跑过来,手里拿着本账簿:“公主,驿站的运输路线我重新排了,优先运粮和药品,黑石用专门的车队运,您看看行不行?”
我接过账簿,看着上面整整齐齐的表格,忍不住笑:“还是你靠谱!比王大爷那群只会喊投降的强一百倍。走,咱们去工坊看看,得让工匠们把煮滚油的大锅多做几个,给赤焰那老登送份‘热油大礼’!”
萧澈跟在后面,看着我跟梓锐叽叽喳喳讨论后勤,突然说了句:“以前总觉得你只想保命,现在倒像个能扛事的公主了。”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废话!不扛事等着被你叔父砍头啊?再说了,玄月现在是我的家,总不能让它被一群想当强盗的人毁了。”
风从殿外吹进来,带着点春天的暖意,我捏了捏手里的账簿,突然觉得 —— 就算这穿书后的日子总在 “练剑” 和 “打怪” 之间反复横跳,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在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