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方廷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震得江风都乱了几分,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许少安,你以为江知羽真的会同意吗”
“知夏是什么性子,你比谁都清楚”
方廷皓忽然收了笑
他抬眼时,眼底的惊涛骇浪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惯常的从容,甚至还朝许少安微偏了偏头,那姿态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戏。
“知夏心里装着什么,你我都清楚,只不过——”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她愿意给你留面子,我可未必。”
说完,他转身就走
车上,江知夏看着身上的裙子,眸光越来越深
她下车,一抬头许少安刚好下楼梯走下来
“师姐”许少安笑着走过来,脸上完全没有刚刚的阴霾许少安走了几步之后,看着知夏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方才与方廷皓对峙时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藏不住的在意,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
知夏看着他,目光多了一丝冷漠
见她眼神冷漠,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嘴角的笑意也染上几分小心翼翼,像是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她不快了
他脚步慢了半拍,望着她的目光里带着点无措的温柔,喉结微动,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更轻的“师姐”,尾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他是真心想靠近,却偏偏被她这疏离的态度隔在原地
“少安”知夏开口
许少安几步走过来,他语气有些慌乱:“师姐我在”
“下次不要这样了”知夏看着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打开车门
许少安的脚步顿在原地,看着知夏拉开车门的动作,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方才的慌乱还未散去,又添了几分无措的失落
“师姐……”他声音很轻,带着点恳求的意味,“我只是……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
知夏没有回头,坐进车里前,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风吹散了尾音,却足够清晰:“你的心思应该放在训练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许少安望着那扇车窗,眼底的委屈渐渐沉淀成一片复杂的情绪
江风又起,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方才知夏那句“你的心思应该放在训练上”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不疼,却密密麻麻地泛着涩意。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方才与方廷皓对峙时的戾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挥之不去的茫然
江风卷着远处的喧嚣漫过来,许少安缓缓握紧拳,指节泛白
或许方廷皓说得对,他终究是没真正懂过她
可是他从来都不打算放手,他要陪着她站在那个她最向往的战场上
他上车,看着侧头闭目养神的知夏,他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
咖啡馆里申波看着走进来的方廷皓
“怎么样了,师兄”
方廷皓靠坐在椅子上
方廷皓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还能怎么样?许少安就那点心思”
申波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师兄”
过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
“许少安,怎么会变成这样?”申波想起两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许少安,许少安看起来像足了缺心眼,眼中只有知夏这个师姐,和大家相处的也十分融洽,但是时隔两年第一次露面,他目光让申波都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
方廷皓端起桌上的冰水抿了一口,喉结滚动间,眼底那点嘲讽淡了些
“是啊,这些就要问问知羽了”方廷皓轻笑道
申波有些吃惊
“腾羽前辈?”
“元盛的宗旨也是以强为尊,知羽的训练方式上次知夏的训练数据你也看了,而且知羽很会玩弄人心”
申波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些
方廷皓放下水杯,指腹擦过杯口的水珠,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冷意:“知羽最擅长的,就是把人往他想要的方向磨”
“你说有什么可以让许少安心甘情愿呢”
“知夏?”
方廷皓点点头
“知羽肯定做了一些什么,才让许少安变成这样”
申波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如果是为了知夏……那他确实什么都做得出来。”
“腾羽前辈要是拿知夏当诱饵,或者说……让许少安觉得自己足够强才能留在知夏身边,”申波的声音沉了沉,“以少安那股子认死理的劲儿,怕是真能一头扎进去,连自己变了样都不知道。”
方廷皓没说话,只是指尖又开始在桌面上轻敲,节奏比刚才快了些,像是在印证申波的话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在玻璃上投下一闪而过的阴影,像极了此刻笼罩在几人之间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