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的日子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度过。温言几乎不眠不休,结合他已知的“涅盘”据点信息和沈墨琛不断送来的最新情报,制定着进攻计划。沈墨琛则神出鬼没,时而带来关键消息,时而消失无踪,仿佛在暗中编织着自己的网。
容眠眠的身体在温言精心的调理和药物作用下,恢复得比预期更快。但更让她在意的是体内的变化。那场遗迹能量的冲击,似乎在她血脉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她不再仅仅是“锁芯”,更像是一个与那片古老能量场建立了微弱连接的“端口”。
这天深夜,她独自在复健室进行简单的能量感应训练。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金光,不再是之前纯粹的血脉之力,而是夹杂了一丝遗迹能量的古老苍茫气息。她尝试引导这丝混合能量流过受损的经脉,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修复意味的清凉感!
她心中一动,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丝奇特的能量,缓慢地冲刷着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奇迹发生了!伤口处的血肉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蠕动、愈合,虽然缓慢,却远超常规药物的效果!
这……是遗迹能量带来的治愈能力?还是她血脉变异后的新特性?
就在她全神贯注之际,复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韩司琛操控着轮椅进来,看到她在进行能量引导,眉头微蹙:“你伤还没好,不要勉强。”
容眠眠收敛能量,放下袖子遮住伤口,语气疏淡:“我心里有数。”
韩司琛靠近她,目光落在她刚刚放下袖子的左臂上,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能量残余。“你的力量……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容眠眠没有否认,也没有细说。她看向他依旧缠着厚重绷带的双腿和胸膛,忽然道:“把手给我。”
韩司琛一怔,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伸出了手。
容眠眠指尖再次凝聚起那丝混合着金色与苍茫气息的能量,轻轻点在他的手腕脉搏处。能量如同细流,缓缓渡入他体内。
韩司琛身体猛地一僵!这股能量进入他身体的瞬间,带来一种奇异的感受!不再是之前血脉之力的纯粹温暖,也不是“噬”之力的阴冷暴戾,更不是温言净化之力的疏离感,而是一种……包容的、带着大地般厚重生命气息的力量!这股力量所过之处,他那些因能量冲击和内伤而郁结坏死的经脉,仿佛久旱逢甘霖,传来细微的麻痒和复苏的迹象!连带着体内那些陷入“休眠”的“噬”之力碎片,都似乎变得温顺了一些!
他震惊地看向容眠眠。
容眠眠也有些意外效果如此明显,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是淡淡道:“看来有点用。不过你伤势太重,需要多次疏导。”她收回手,感觉一阵轻微的眩晕,显然这种治愈对他这种程度的伤势消耗不小。
韩司琛看着她微微泛白的脸色,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她不仅活了下来,似乎还因祸得福,掌握了某种更本源、更强大的力量?这力量,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噬”?
他握住她收回的手,力道有些紧,声音低沉:“这力量……对你有没有负担?”
他的关心不似作伪。容眠眠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底那根坚冰筑成的防线,似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她抽回手,别开脸:“还好。死不了。”
又是一阵沉默。
“计划初步制定了。”韩司琛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温言判断,‘K’撕裂空间节点的关键,在于容雨薇这个‘容器’和一处大型能量源。他选定的位置,是容氏集团旗下,城北废弃的那个生物研究所地下。那里有‘涅盘’时期遗留的大型反应堆。”
容氏集团……又是容家!容眠眠眼神一冷。
“温言提议,兵分两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K’和其主要力量的注意;另一路精锐小队,潜入地下,破坏能量源,并在‘容器’完全激活前,将其……摧毁。”韩司琛说到“摧毁”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容雨薇早已不是他的妹妹,只是一个必须清除的威胁。
“谁带队潜入?”容眠眠问。
“我。”韩司琛看着她,“‘影卫’擅长潜入和破坏。而且,我对那里的结构……有所了解。”他指的是韩家可能参与过研究所早期建设。
“我和你一起去。”容眠眠立刻道。她必须亲自确认容雨薇的状态,也必须直面“K”。
“不行!”韩司琛断然拒绝,“你伤势未愈,下面太危险!”
“我的力量对‘噬’有克制,对容雨薇可能也有效。”容眠眠态度坚决,“而且,这是我的战场。”无论是为了母亲,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终结这场因容家而起的灾难,她都必须站在最前面。
韩司琛与她对视,看到她眼中不容更改的决绝,知道无法说服她。他最终妥协,声音沙哑:“……跟紧我。”
就在这时,温言推门而入,脸色凝重:“计划有变。沈墨琛刚传来消息,‘K’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动向,他加快了进程!空间节点最迟在四十八小时后就会进入不稳定期!我们必须提前行动!”
时间陡然变得紧迫起来。
容眠眠站起身,感受着体内虽然未曾完全恢复,却已然不同的力量,眼神冰冷而锐利。
“那就,提前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