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刚又把一件小行李搬到院子,门就被敲得咚咚响,她皱了皱眉,这节奏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她捋了下头发直起身,去开门,语气有点不耐烦:“不是有门铃吗,非要敲门,影响别……”
话音在看到门外人时......瞬间戛然而止。
门外的孟墨站得笔直,穿着一身纯手工高定藏蓝色西装,跟往日那个总穿着设计款潮牌,浑身全是散漫的模样截然不同。
平日总带着几分张扬的眉眼,被这身正装一衬,倒真显出些沉稳的英气来。晨光洒在他头发上,还将他的轮廓晕染得很清晰,立体得像是特意被勾勒过的那种。
顾念盯着他看了两秒:“有事吗?”
孟墨一笑,那随性散漫的模样又暴露无遗:“带你去兜风呀。”
能源项目离这里极近。
谢沉洲要去视察,必经此路,他得想办法先把人支走。
这两人万一要是撞上了,这张让谢沉洲恨到骨子里的脸,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极端到无法收场的事。
孟墨一联想到那个失控的画面,就忍不住抿着唇,摇了摇头。
顾念白了他一眼:“就这事?不去。”
就在她要关门的时候,孟墨目光落在一旁的小行李箱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你要出远门?”
这么巧?谢沉洲刚要过来,她就要走?
“先收拾着,明天就要回城里去了。”顾念转身回到客厅,又拖了件行李出来:“之后大概很久不回来了,有点忙,也省得被你那边的吵闹声,吵得睡不着。”
“原来是回去上班啊?”孟墨嘴角扬起的笑意当真晃眼,没等她应声,他又接着说:“那干嘛明天走,今天就走呗,现在就走,我让人送你。”
“哦不,我亲自送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念靠在门框上,抬头看向孟墨:“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在赶我走的那种感觉?”
话音落下,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关上,屋内立刻传出顾念的声音:“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还需要你来送。”
孟墨脸当即阴冷了下来。
简直......是不知好歹!刚才还不如直接把人敲晕扛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继续砸门:“你开门,有事跟你说!”
门再次被拉开,顾念刚要开口骂人,就见孟墨脸色凝重得吓人。
他语气格外认真:“你跟我发小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他当年被那女人刺激得精神出了问题,现在人马上就要到了,我催你走,是怕你们碰上闹出人命,oK?”
面对顾念满是审视的眼神,孟墨没再多说废话,直接拿出手机,将屏幕转向顾念。
照片里的红毯尽头,一对看上去无比般配的夫妻正面向宾客。男人眉眼舒展,嘴角噙着笑意。女人下巴微抬,眼神却仿若目空一切。
孟墨敲了敲屏幕,追问:“你说你和这个女人,像不像?”
顾念瞳孔猛地一缩,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喃喃道:“难怪......你之前见到我,那反应跟撞见鬼一样。”
孟墨的声音很低,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艰涩。
“她杀了我发小三个孩子,还连自己都杀死了,你说我发小看到你,会放过你吗!”
哪怕,知道......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顾念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现在就回城里。”
她回头瞥了眼行李,咬了咬牙:“算了,拖家带口的,下次再来拿。”说着,一把将孟墨往旁边推了推:“你也别送我了,有什么紧急情况你发消息告诉我。”
孟墨轻笑一声:“刚偏要跟我犟,现在就,这么能屈能伸了?”
“那不是不知道情况么!” 顾念跑出去几步后,突然回头冲孟墨笑了笑:“我信你。”
“信我?”孟墨嘟囔了一声,转身往自己家走时,眼里不自觉地闪过些笑意。
是啊......他是好人。
可这个好人,靠在沙发上才玩了几盘游戏,屋外就突然炸出一声 “哐当”,震得人耳膜都发了疼。
他边玩着游戏,边慢悠悠地晃出院子,握草?谢沉洲把顾念家的大门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