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挽着魏老夫人的胳膊往车边走去。
她想起了明天就是老太太的生日,自己之前做的礼物还落在翡翠湾。
“奶奶,我有东西要去翡翠湾取一下,您是跟我一起上去坐会儿,还是在车里等我呀?”
老太太拉着苏晚柠的手晃了晃:“奶奶就不跟你上去啦,我穿得这么精神,翡翠湾里谁看我嘚瑟呀?”
“那您在车里好好等我,我取了东西很快就回来。” 苏晚柠笑着应下。
刚走到门前,苏晚柠还没来得及按下指纹锁,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那尖利的嗓门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好像是大伯母王美花?
她心里咯噔一下,苏蓉蓉把他妈接来了?
“一想到这以后就是你哥的房子。”王美花捂着嘴笑了起来:“妈就觉得是在做梦。”
昨天接到电话,听到要被接来港城过好日子,她可是跳窗户跑出来的。
那周家亲戚天天跟看犯人似的排哨,一个个跟没见过钱一样,死活盯着他们一家薅。
“妈,你别说这种话,谢总只是让我们借住而已,怎么就成哥哥的房子呢。”苏蓉蓉赶紧拉了拉王美花的胳膊。
只要一想起那日的场景,苏蓉蓉的心就忍不住发颤。
当时她正在出租屋里化妆准备上班,门突然就被人踹开了。
紧接着好几个人要往屋里冲,可麻雀屋太小装不下,又退了出去,只留下一个人。
那人将她按在墙角,手里拿着匕首在她脸上比划,非要她交代当初调那监控保存下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慌得要死,只能硬撑着解释,她就是想留个纪念,因为她认出谢沉洲是她小时候救过的那个人,这才捡了一命。
“那怎么了,他都把你睡了,不娶你不得遭天打雷劈啊。”王美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娶了你,这些不就都是咱家的了?”
“妈,我都说多少次了。”苏蓉蓉面露羞涩:“我跟谢总没发生关系......”
确实没发生任何关系。
虽然这几天她都住在顶楼,但谢沉洲基本不着家,更别说留着过夜了。
偶尔下午过来一趟,他也只是盯着她看,就连她主动卖好跟他说话,他回应的也只有嗯哦啊。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在同间房,还没睡!还有,不是说你是他的什么救命恩人,他的命多金贵啊,那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吗?”
其实王美花也挺纳闷的,这娃小时候还救过人?她咋从来没听说过?
按理说这娃嘴那么碎,啥事儿都藏不住......不应该啊。
哎,要是当初早知道救了个少爷,不早飞黄腾达了。
“妈,我救他,就没想过要钱的事......”
王美花懒得理她,赶忙打了个电话:“孩他爹,别在跟那女方扯了,赶紧跟儿子过来。”
“你就跟那老周说,要么让他女儿把孩子生下来,我们给个几万块,要么就赶紧滚蛋!”
“什么!孩子今天闹掉了?”王美花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但很快又一脸无事:“不打紧不打紧,咱女儿都傍上大财阀了,就咱家现在这条件,娶啥儿媳妇没有啊。”
“啊!儿子跑了?”王美花气的叉腰:“还不是女方那一家子天天带人来闹的,赶紧联系上他,叫他过来享福了。”
等王美花把电话挂了,苏蓉蓉才咬了咬唇说:“妈,谢总是柠柠的未婚夫,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不好。”
王美花往沙发扶手上狠狠一拍:“我呸,苏晚柠是什么个贱皮子,也跟你比?”她满脸的不屑:“她跟你叔那养子不清不楚的,人家谢老板会娶一个破鞋?”
可她女儿就不一样了。
你想想,那可是在港城这种地方当店长,得多有排面。
要工作有工作,要样貌有样貌,关键人还孝顺,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比那白眼狼苏晚柠强多了。
王美花嘴里 “破鞋” 两个字一出来,苏蓉蓉的脸立马就青了,可没等她缓过这劲,王美花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囔。
“你现在是傻了吗!以前你处处跟她争跟她抢,见她长得比你好看,你还把自己挣的钱拿去整......”
“妈!你小声点!别乱说话。” 苏蓉蓉不等王美花把话说完,就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这里有监控的啊,怎么交代多少次不要乱讲,就是记不住!
再说了,是她想整容的吗!
还不是从小大家都把她跟苏晚柠做比较,什么妹妹长得好看妹妹多招人喜欢。
所以她才用第一次换了笔钱,去把脸动了。
反正都是一家人,她就算脸变了,大家也只会以为是长开了,根本不会去往整容的方面想。
也正是因为这点,她当初才敢放心去动刀。
可后来麻烦就来了,之前整的地方需要修补,为了维持效果还得不断护理,只能一次又一次往脸上砸钱。
她也不想靠着美色去当那些富豪的座上宾,过着偷偷摸摸还要防着原配的生活,她要的是完美人生,女主人的生活。
但她一来没学历,二来没背景,就剩这张“脸”了,不这样做,她哪来的钱啊。
母女俩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一把就扑到王美花跟前,疯狂地扯她身上戴的那些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