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因为了结一段陈年旧怨,还是怎么了,顾念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
她望着远处有点泛灰的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吃晚饭的时候,顾念注意到谢沉洲今天一整天,目光总有些不自然地落在她身上。
他好几次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顾念没那个心情去追问他想说什么,先他一步吃完饭,就转身回了卧室。
在床上躺了很久,她起身去冲了个澡,回来后却睡不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隐约有细碎的水声传来,又过了好一会儿,有人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要不是谢沉洲看见顾念睫毛不自然地动了动,差点以为她睡着了。
沉默了片刻,他才侧过身看向她:“柠柠,住家医生这事,是我妈疏忽了被人钻了空子,现在她自己也吓得不轻,你别怪她好吗?”
顾念一开始没应声,可身前那道目光太灼热,存在感强得让她没法忽略。
就这么僵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调整了下姿势,背对着他,声音轻轻的:“嗯,我知道。”
“我妈她有时候说话是不太中听,但她总归是我母亲,以后有什么矛盾等我回来处理。”谢沉洲伸手摸了摸顾念的后发顶。
随后,他将人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语:“你有什么气,都冲我来......别对她动手。”
顾念终于睁开眼睛了,脸色明显透着不耐。
她直接推开他还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撑着身子下床,就往门口走。
谢沉洲见状连忙起身,几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我现在没心思听你说这些。”顾念挣了挣被攥着的手腕,声音有点冷:“今晚,我去客房睡。”
谢沉洲盯着她,应该是有些在克制脾气了:“柠柠,我现在是在跟你好好沟通,你非要这种态度吗?”
顾念回望他,问:“那你想要我什么态度?”
她语气带着凉意:“我早就说过,我就是这样子,你接受得了就接受,接受不了就离婚。”
谢沉洲是真的烦透了,她这副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的模样。
可他声音还是不得不软下来:“柠柠,你别总这样,一遇到问题就想着逃避。”
“往后你跟我妈少不了要碰面,总不能每次一见面都闹到剑拔弩张,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那就不见面啊!” 顾念声音拔高了些,语气烦躁:“我看着她就不痛快,她看着我也堵心,都这样了,还非要凑到一块儿见面干什么?给自己添堵吗?”
“她是你妈又不是我妈,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给她好脸色看?”
“放手。”见谢沉洲的手不仅没松劲反而攥得更紧了些,顾念心里那团压抑许久的火,眼看着就要烧到顶了。
她极力压制着:“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单独待着。”
谢沉洲闭了下眼睛,继续缓声说:“柠柠,妈以前对你其实挺好的,就是后来……因为那两个没能留住的孩子,她心里一直有个结。”
“再加上车祸那事,让她一直没法释怀,才会对你有误会。”
“现在这些事都过去了,你们往后肯定能好好相处的。”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我跟你都相处不来了,还跟你母亲好好相处?”她又挣了下手腕,语气控制不住的嘲讽起来:“再说了,她有什么资格有心结,她那几个孙子怎么来的,她心里没点数吗?!”
“哦,除了现现是婚生子,可就算是他,曾经也不是我心甘情愿想要的。”
“还不能释怀?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儿子是强奸犯吗?”说到最后,顾念甚至笑了一声:“她都不能释怀了,我难道就能释怀?你们还要不要脸啊?!”
强奸犯?!谢沉洲瞳孔微缩。
理智陷入了几秒的挣扎,终究还是没能扛住这三个字的刺激。
他脖子和手臂上的青筋一下子全都突兀地冒出来,显然是暴怒到了极点。
他后牙咬得咯咯响,低吼出声:“苏晚柠!”
“干什么......”顾念的话刚开了个头,身体就猛地一轻,她被人直接甩到了床上。
真的......是用力道甩的!
她本能地捂着肚子,人也彻底清醒过来,刚才火气上头,她根本没顾上自己说了什么。
顾念一抬头就看到眼前的男人,他双眼里充斥着红血丝,眼神里的克制早就崩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已经失控。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神,后背上传来的疼意她也顾不上了,急声:“谢沉洲,我怀着孕,你别乱来,别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