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谢氏集团分部附近的路边停下。
苏晚柠才刚碰到车门把手,甚至都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对面咖啡厅门口。
一个俊美得让周遭景物都失了色的男人,他身边还站着个长相明艳动人的女伴,两人手里都握着咖啡杯,有说有笑地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
男人在说话,女孩在笑,他没拿咖啡的那只手,还很体贴地帮那位女孩,拎着好几个印着高奢LoGo的手提袋。
悠悠夏风拂过,女孩及腰长发轻轻飞扬,还时不时蹭到身旁并肩而行的男人。
两人的身影被日光一染,那画面暖融又和谐,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打扰了。
渐渐的,苏晚柠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浮上来,让她莫名觉得很是难堪。
她没哭,反而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一声。
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疼。
但那不是伤心,也不是难过。
她只是很想对他说,这么骗人有意思吗?
仅一早上的时间,他不可能和别的女人无缝衔接,这点她很清楚。
因为,以往她就没见过他身边除了家人,有其他任何异性。
可昨晚,他明明还答应会听她的话,会把人甩了的。他明明说,不会让她难受的。
是觉得她年纪小,所以哄一哄,骗一骗,耍一耍,都无所谓吗?
可那个女孩,看上去也跟她差不多大啊!
太可笑了。
原来不是年纪的问题,是她这个人,从来就没被他放在眼里过,可她却还盛装打扮来自取其辱。
她,最痛恨被别人当蠢货一样戏耍。
傍晚,苏晚柠从帝都机场出来时,远远就看见顾临靠在车旁。
他黑着脸盯着她,那神情,活像老师要拿戒尺,狠狠地教育不守纪律的学生一顿。
苏晚柠刚走近,他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下来:“念念,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请假去港城不跟爸妈说就算了,连我都不吭一声,你知不知道家人会担心的?!”
上午在咖啡厅门口憋回去的情绪,又在去看望外公的时候全程忍着,可现在,她有点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极淡:“哥哥,我想吃东西,饿了。”
餐厅里,苏晚柠吃完面前的一份餐,没等服务员收走盘子,就又点了一份。
一整晚她都没说过一句话,人也异常的平静,只一门心思埋头吃东西,仿佛要用食物填满什么。
顾临劝了她好几次,见她根本不听,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夺过她面前的盘子,问:“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很清楚妹妹的食量,她根本吃不了那么多。
她这种吃法,明显是在跟自己较劲。
以往她每次碰到问题,都是边哭边想办法解决。
这次是让她遇到什么事,能让她落到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地步。
苏晚柠看向他,眼眶有点红了:“一模成绩出来了,名次掉了。”
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后,她便起身去了洗手间,在里面吐得翻天覆地撕心裂肺。
晚上吃下去的东西全被吐了出来,最后实在没东西可吐了,还在不停干呕,连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缓了好久后,她看着手机上那无数个未接电话。
看着男人聊天框里,问她到港城怎么没告诉他。
她手指划过屏幕,干脆利落地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
路上,苏晚柠清晰听见,顾临向电话那头解释:“她这次成绩没达到预期,心情不好。”
电话挂断后,顾临转头看向她,直接问:“你怎么把谢沉洲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
以前,她天天要么提齐屿,要么就说谢沉洲,聊天三句他们俩得占两句,准确来说,谢沉洲还得多占一句。
今天,怎么突然就......
苏晚柠脸上没什么起伏,淡淡开口:“小时候他跟我说过,成绩好不好无所谓。” 她垂了垂眼眸,补充道:“他的理念,会干扰到我,影响我的发挥。”
苏晚柠下意识抿了抿唇,可他的原话是。
倒不是说,你的学习必须要有多好,只是你得先学会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伤害吗......她马上就要成年了。
不过是一场将近四年的,没说出口的暗恋单方面彻底结束。
这种小事,她才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这根本没什么......
刚回到家,苏晚柠就急匆匆上了楼,从书桌抽屉里翻出那蓝色记事本。
她握着笔,下笔力度狠得几乎要戳破纸页。
骗子。
我才不稀罕。
祝你一辈子没老婆,永远没人爱。
写完,她随手将本子丢进垃圾桶,没再看一眼,转身去浴室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