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洲手里的求婚戒指就这样被苏晚柠取走还戴上了,那速度快得他连拦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他实在被这波“反客为主”的操作弄得有些发怔,单膝跪地的姿势都僵住了。就连被悠扬琴声环绕,听不清他们二人对话,只看到这一幕的长辈们也是一脸错愕。
苏晚柠突然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大对,流程是不是错了......
她抿了抿唇,很是直白问:“要不我摘下来,你重新来一遍?”
谢沉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后知后觉逗得哭笑不得,随后缓缓站起身,道:“就这样吧。”
反正谁给她戴戒指都一样,哪怕他此刻在一众长辈面前被她当场拒婚,最后她也照样只能嫁给自己,谁也抢不走,她也跑不掉。
她向来不喜欢被太多目光盯着,被人私下议论的感觉,他今日特意把双方长辈们都请来见证,无非是怕她推脱不办婚礼,说什么又不是没办过之类的话,最多只肯答应在双方亲戚面前简单举行仪式。
他不好拒绝她,怕惹她不高兴。可只要有长辈坐镇替他们做主,这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他迫不及待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苏晚柠,是他谢沉洲光明正大,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一次,他是合法的,名正言顺的。
午后的阳光好似在谢沉洲身上落下了极致神圣的光影,也抚过他凌冽却含笑的眉眼,苏晚柠心口轻轻颤了颤,定定凝望着他,不知不觉便失神了许久。
那个曾经如神只般耀眼,凛然绝世到让人心生敬畏,不敢轻易直视的男人,好像又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廊下那边的顾母,拉了拉顾父的袖子,忍不住问了句:“咱家念念,怎么就把戒指给自己戴上了?”
现在年轻人求婚,流行女方自己戴戒指了?
顾母的嘀咕声,终究没逃过与她自年少时便针锋相对的谢母耳中。
谢母嘴角微微弯起,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想当年,她便被沈知初处处压一头,事事落了下风,憋了多少年的气。如今半辈子都过去了,可每次回想起来,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也平复不了。
现在可算扬眉吐气了!沈知初的宝贝女儿,不仅任劳任怨照顾她儿子这么长时间,连戴戒指都抢着自己来,那架势,生怕她儿子变卦不娶她了,这般急切地想嫁进谢家。
这份逆转的局面,当真是实打实打了沈知初的脸,她赢得毫不费力,心里痛快极了。
但谢母面上偏装得云淡风轻,半点不显露内心的畅快。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顾母,语气放缓,故作真心地夸赞:“念念这孩子,真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
确实是个娇憨的孩子,连双眸都透着不加掩饰的纯澈,看着就没什么城府心眼,妥妥的好操控,往后肯定听话。
闻言,顾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说转头看她那未来亲家,目光只落在远处亲昵互动的两个孩子身上。
她语气很淡却字字扎心:“那是自然,我们念念做人做事拎得清,不会糊涂行事。”
谢母并未被这意有所指的话刺到,她脸上依旧堆着假笑,语气诚恳:“待念念嫁进谢家,我定会替你好好的照看她,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惜。”
顾母这才慢悠悠抬眼,眼神凉凉地从谢母身上扫过,很是轻蔑道:“那倒不必劳烦了,某人就算后来有再多资深先生教导,也改不了那从根里带出来的下贱骨头,上不得台面,就别来给我女儿添堵添乱了。”
“哎不对,我得更正一下。”顾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只有某人才是贱骨头,某人的亲生父母可是十足的有情有义之人,不能混为一谈。”
这些话简直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谢母,她脸色涨得通红,若非谢父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几乎要当场暴跳如雷,和顾母好好理论一番。
谢父眼神示意不远处正相谈甚欢的双方长辈,对妻子轻声道:“长辈们都在这,阿初她就这性子,别跟她置气,莫在这种场合失了体面。”
跟她置气?顾母斜睨了谢父一眼,是谁先明里暗里挑衅点火,她这眼瞎的发小难道看不明白?
她笑得毫不掩饰:“谢瞎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眼睛怎么还是这么的不管用,你都没去治疗吗?”
顾父含笑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别闹了。
“沈知初,你!”谢母本气得七窍生烟,却忽然间似有所悟,渐渐冷静下来。
好,她现在不跟沈知初一般见识。
等将来她女儿嫁进谢家,自己倒要看看,沈知初还敢不敢这么嚣张,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能不能维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