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绝丹凤眼微转,目光落在白柚身上,温和一笑:
“既然花老板舍不得,不如问问月妩姑娘自己的意思?”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白柚身上。
白柚抬起头,那双狐狸眼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花俞沢身上。
她微微嘟起唇,带着点娇气的依赖:
“东家……”
她声音软糯,带着点委屈,又像是在撒娇:
“我哪儿也不想去。月楼就挺好的,有东家在,没人敢欺负我。”
她说着,还朝花俞沢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花俞沢暗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唇角勾起一个带着邪气的笑,朝白柚伸出手:
“月妩,过来。”
白柚立刻站起身,乖顺地走到花俞沢身边,挨着他坐下,甚至还下意识地朝他那边靠了靠,仿佛那里是最安全的港湾。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狐狸眼里满是信赖。
花俞沢很自然地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她方才拨弄琴弦的指尖,动作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抬眼看向容清绝,暗紫色的眼眸深邃难测:
“王爷也看到了,这丫头被惯坏了,离了我怕是要闹脾气。指点乐姬之事,还是另请高明更为妥当。”
容清绝丹凤眼中的温和笑意不变,目光在花俞沢与白柚之间流转一瞬。
他执起酒杯,语气依旧从容:
“既然月妩姑娘念旧,本王也不便强求。只是可惜了府中那些乐姬,无缘得聆姑娘妙音。”
萧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萧恪冷眼看着白柚依偎在花俞沢身旁,阴鸷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柳言之安静地坐在一旁,清俊的面上神色平静,他执起酒杯,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思量。
萧子瑜看着白柚紧挨着花俞沢,阳光俊朗的脸上笑容有些勉强,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容清绝含笑的目光再次落在白柚身上,带着欣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衡量。
白柚似乎全然感受不到这无声的暗涌,她甚至轻轻拉了拉花俞沢的衣袖,小声说:
“东家,我有点饿了。”
那副娇憨的模样,仿佛刚才引发一场无声交锋的人不是她。
花俞沢低头看她,暗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纵容,抬手示意侍从添些点心。
他宽大的手掌在她发顶轻轻按了一下,带着绝对的掌控意味。
白柚顺从地低下头,小口吃着侍从端上的精致糕点,腮帮子微微鼓起。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
光团在她脑海里小声尖叫:【柚柚!他们好像都想利用你!】
白柚慢条斯理地咽下糕点,心情愉悦地回应:【小团子,被人利用说明有价值。而且……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二皇子萧昀然脸上带着惯有的谦和笑容,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落在正小口吃点心的白柚身上:
“月妩姑娘才情令人惊叹。不过……本王依稀记得,姑娘未入月楼前,在京外似乎就已是声名远播?”
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听闻姑娘性子爽利,最是……欣赏俊杰人物。”
一时间,几道目光再次聚焦到白柚身上。
花俞沢并未出声,只是暗紫色的眼眸扫了萧昀然一眼,带着一丝冷意,随即又落在白柚侧脸上,想看她如何应对。
白柚将最后一口糕点咽下,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抬起头看向萧昀然。
她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狐狸眼一弯,理直气壮地点头:
“是呀!殿下消息真灵通。我从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看着就觉得心情好。”
她语气坦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自然。
萧昀然没料到她承认得如此干脆,脸上谦和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加深几分,带着试探追问:
“哦?那不知在月妩姑娘看来,今日在场诸位,哪位最合眼缘?”
这个问题可谓刁钻,无论她指向谁,都可能得罪其他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探究,落在白柚身上。
白柚闻言,目光当真在席间几位风格各异的俊美男子脸上转了一圈。
从面容俊美近妖的容清绝,到阴鸷锐利的萧恪,再到风流慵懒的萧殷,阳光俊朗的萧子瑜,清俊潇洒的柳言之,最后,她的视线落回身边。
她忽然弯起眼睛,身子朝花俞沢那边靠了靠,仰起那张纯真又媚意天成的脸,声音娇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
“现在嘛,当然是我的东家最好看呀!”
她说着,还轻轻拽了拽花俞沢墨色衣袖的袖口,像是在寻求认同,又像是在炫耀自己拥有的宝贝。
“东家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唇也好看,连生气的时候都好看得不得了。”
花俞沢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甚至带着点幼稚的炫耀。
他暗紫色的眼眸微微一动,低头看着满眼依赖和欣赏的少女,她眼中纯粹的喜欢不似作伪。
他并未推开她,反而任由她拽着衣袖,唇角勾起一个带着邪气和纵容的弧度,目光扫过在场神态各异的众人,带着无声的宣告。
萧昀然脸上的谦和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他显然没料到白柚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所有赞誉与偏爱都毫不掩饰地倾注在花俞沢一人身上。
他干笑一声,试图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领域:
“月妩姑娘性情直率,令人耳目一新。不知姑娘平日除了……欣赏俊杰,还有何其他雅好?”
白柚依旧挨着花俞沢,闻言眨了眨狐狸眼,回答得理所当然:
“看好看的哥哥就是最大的雅好呀!看着就开心,比什么琴棋书画都有意思。”
一直含笑聆听的容清绝此时温声开口:
“那弹琴呢?本王观姑娘琴艺已臻化境,难道不算爱好?”
白柚转过头看向容清绝,娃娃脸上表情认真,摇了摇头:“弹琴不算爱好呀。”
她这回答让众人都有些意外。
“哦?”容清绝丹凤眼微挑,显然对她的说法很感兴趣。
白柚解释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爱好是让自己开心的事。”
“弹琴呢……算是我的一个小技能?就像……就像我会走路、会吃饭一样,需要的时候就用一下。”
她这番将高超琴艺比作走路吃饭的言论,让席间几位精通音律之人皆露出微妙神色。
萧殷闻言,直接笑出声来,桃花眼里满是兴味:
“小技能?月妩姑娘这话若是让那些苦练数十年的琴师听了去,怕是要无地自容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逗弄的语气追问:
“那不知姑娘除了这项小技能,还会些什么别的小技能?”
白柚听了萧殷的问话,狐狸眼亮晶晶地转向花俞沢,带着点小得意和讨好:“会的可多啦,就是看东家想看什么呀?”
她这话语里的亲昵和讨好毫不掩饰,仿佛她的所有才艺都只为了花俞沢一人展示。
这话一出,席间众人神色各异。
花俞沢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身侧的少女,那双狐狸眼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满是依赖和一种“我只表演给你看”的独占意味。
他宽大的手掌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邪气:
“不急。回去我慢慢看。”
这亲昵的互动和对话,俨然将白柚视为私有物般的姿态,让席间几位男人的眼神都深了几分。
光团在白柚脑海里小声吐槽:【柚柚!你这马屁拍得也太明显了吧!简直是把“我是东家的小狗腿”写在脸上了!】
白柚一边感受着花俞沢手掌的温度,一边愉悦地回应:
【小团子,这你就不懂了。我越是表现得盲目崇拜他,毫无原则地讨好他,越显得“有用”且被他独占,就越能激发其他人的掠夺欲和征服欲。】
她狐狸眼底闪过灵动:
【你看,容清绝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更感兴趣了?萧恪那阴沉的脸色,还有四皇子和探花郎……他们现在是不是更觉得,把我从花俞沢手里挖过来,会更有成就感?】
【我表现得越“忠心”,越“有价值”,他们就越会想这样的宝贝,凭什么只属于花俞沢?若她在我手中,定能发挥更大价值。】
【这水,不就搅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