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珩侧眸,斜睨着白柚。
“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白柚立刻凑近,无辜又依赖。
“我只是关心哥哥嘛~”
“看哥哥那么不喜欢他,我怕哥哥生气呀。”
楚安珩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少来这套。”
“刚刚在电话里,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要穿婚纱给别人看?”
他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颗粒感。
“怎么,现在知道怕我生气了?”
白柚仰起脸,红唇微嘟:
“哥哥好不讲道理,明明是哥哥先不要我的,现在又不许我找别人。”
“难道要我一直等哥哥吗?等到人老珠黄,哥哥也不会心疼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白柚眨了眨眼,睫毛扑扇:“哥哥也没说过要我呀。”
她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的位置,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
“哥哥这里,有我的位置吗?”
楚安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未允许任何人如此靠近,无论是身体,还是……这里。
“白柚,别得寸进尺。”
白柚将唇送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微凉的薄唇。
“我偏要,哥哥能拿我怎么样?”
楚安珩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彻底烙印在灵魂深处,确认她的归属。
过了很久楚安珩才稍稍退开。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潋滟的唇瓣和迷离的狐狸眼,占有欲和酸涩的悸动在心口交织。
“不许再提别人,你是我的。”
白柚微微喘息,小声嘟囔:
“哥哥好霸道……名分不给,碰也不让碰,还要人家守身如玉……”
楚安珩的指腹擦过她微肿的下唇,动作轻柔。
他雾灰色的眸子深深望进她眼底:
“你想要什么名分?”
白柚心脏猛地一跳。
她抬起眼,对上他认真到近乎危险的视线。
光团在她脑海里发出了激动到变调的奶音:【来了来了!他终于松口了!柚柚快上!拿下他!】
白柚却在他灼人的注视下,缓缓垂下了眼睫,遮住了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她轻轻推开他一些,落寞地自嘲:
“哥哥现在给我名分,是因为吃醋,还是因为……怕我真的去找别人?”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如果只是这样,那我不需要。”
楚安珩看着她突然变得疏离的态度,刚刚平复些许的躁动再次翻涌。
“你——”
他刚要开口,白柚却已经转过头,只留给他一个侧影。
“送我回家吧,哥哥。”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楚安珩盯着她冷淡的侧脸,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不再说话,重新发动车辆,朝着白家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直到跑车再次停在那个熟悉的转角。
白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谢谢哥哥送我回来。”她站在车外,对他露出一个礼貌又疏离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在他怀里情动喘息的人不是她。
说完,她转身便走。
“白柚!”
楚安珩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几步追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碎在怀里。
他低下头,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沙哑。
“别走……”
白柚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
楚安珩感受着她身体的僵硬和沉默,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种无声的抗拒,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恐慌。
他手臂收得更紧,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
“名分……我给你。”
白柚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
“你现在说这些,是因为怕失去一个有趣的玩具,还是……真的想要我?”
楚安珩将她身体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躁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狼狈。
“有区别吗?”他声音沙哑,甚至有些颤抖,“结果不都一样?”
白柚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日光下,她狐狸眼里只剩下残忍的清醒。
“对你来说,也许没有区别。”
她语气平淡。
“但对我来说,有。”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
这个动作,让楚安珩的心脏像是瞬间被掏空了一块。
她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我要的,不是一时兴起的占有,也不是醋意上头的冲动。”
“我要的,是独一无二,是非我不可。”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自嘲的意味:
“你给得起吗?”
楚安珩僵在原地。
他从未给过任何人承诺,更遑论独一无二这种近乎荒谬的东西。
他习惯掌控,习惯游刃有余,习惯看着别人为他沉沦。
可现在,这个他以为可以随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却用最清醒的目光,向他索要他最吝啬、也最陌生的东西。
他给得起吗?
他不知道。
白柚不再逼问,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淡而疏离的笑容。
“你慢慢想。”
说完,她转身,朝着白家大门走去。
步伐从容,没有一丝留恋。
……
另一边,楚安珩依旧僵立在跑车旁。
他抬手,烦躁地扒了下额前垂落的黑色碎发,雾灰色的瞳孔里一片混乱。
独一无二?非我不可?
这种近乎荒谬的要求,他从未考虑过。
女人对他而言,向来是打发时间的消遣,是证明自身魅力的战利品,是观察人性弱点的样本。
他享受那种若即若离、让对方患得患失的过程,享受最后抽身离去时,对方崩溃绝望的模样。
可怕的是,他竟然开始在意。
在意她看向别人的目光,在意她若即若离的态度,甚至在意她此刻的清醒和疏离。
这种陌生的、强烈的情绪,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
给,意味着打破他二十多年来的行事准则,意味着将主动权交到她手上,意味着可能面临更深的失控。
不给……
他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心脏再次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可能,真的会失去她。
楚安珩靠在车身上,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雾灰色的瞳孔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迷茫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