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被押解回京。
他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囚车过处,百姓们指指点点。
他被关进了天牢。
三天后,胤禛下旨,历数其九十二条大罪,赐死。
消息传到翊坤宫的时候,华妃正在照镜子。
她的脸已经不能看了。
红疹连成了一片,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流出黄水,又痒又疼。
她不敢叫太医,只能每天用厚厚的脂粉盖着。
听到周宁海的禀报,她手里的玉容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哥哥他……被皇上赐死了?”
“是……旨意今天刚下。”周宁海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华妃整个人都傻了。
她不信。
她不信那个战无不胜的哥哥,就这么死了。
她更不信那个曾经对她百般纵容的男人,会这么心狠。
她疯了一样冲出翊坤宫,要去养心殿问个清楚。
她跑得太急,头上的钗环散落了一地,厚厚的脂粉被汗水冲开,露出了下面那张可怖的脸。
宫人们见了她,都吓得纷纷躲避。
她冲到养心殿门口,被苏培盛拦住了。
“娘娘,您不能进去,皇上正在批阅奏折。”
“滚开!”华妃一把推开他,“皇上…你出来!”
殿门开了。
胤禛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你来做什么?”
“哥哥呢?皇上,哥哥是冤枉的!”华妃冲到他面前,想去抓他的龙袍。
胤禛后退一步,避开了。
“年羹尧,罪大恶极,已经伏法了。”
“不!不可能!我哥哥是功臣!你不能杀他!你不能!”
“功臣?”胤禛冷笑,“一个敢在朕的背后,觊觎皇位的功臣吗?”
“是你!都是你设计的!你早就想除了我们年家了,是不是?!”
“是。”
胤禛承认得干脆利落。
“是你,是你哥哥,逼朕的。”
华妃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皇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都是假的吗?”
“情分?”胤禛看着她那张烂掉的脸,“当你让人在春儿的珍珠膏里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跟朕的情分?”
华妃如遭雷击。
“你……你……”
“朕本来想给你一个体面。既然你不要,那朕就成全你。”胤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年氏,骄纵跋扈,善妒成性,毒害嫔妃,罪不容诛。念其兄长曾有军功,从轻发落。”
“传朕旨意,废去华妃封号,降为答应。禁足翊坤宫,非召不得出。”
“不——”
华手脚冰凉,瘫倒在地。
年家倒了,她哥哥死了,她也被废了。
她从高高在上的华妃,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答应。
翊坤宫的门,被落了锁。
华妃,不,现在是年答应了。
她被独自关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她砸光了宫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也砸光了所有的镜子。
她不敢看自己的脸。
胤禛再也没有来过。
这个宫里,仿佛已经没有了她这个人。
与此同时,承乾宫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夏冬春的脸,已经完全好了。
不仅好了,还比以前更白,更嫩,吹弹可破。
她正坐在窗边,让胤禛给她剥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