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旨意,无异于惊天巨雷。
废后!
自大清开国以来,鲜少有过废后之事!
皇后瘫软在地,彻底傻了。
“不……你不能这么做……”
“朕是天子,朕说能,就能。”
说完,他再也不看这个女人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景仁宫的大门,在他身后被轰然关上。
从此,这里便是活死人墓。
废后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朝野。
翌日早朝,朝堂之上炸开了锅。
以乌拉那拉氏的党羽和一些守旧老臣为首,跪了一地,哭天抢地地劝谏。
“皇上三思啊!废后乃动摇国本之大事!”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并无大错,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勿要因后宫之事,乱了朝纲啊!”
胤禛端坐在龙椅之上,面沉如水,听着下面的鬼哭狼嚎,一声不吭。
直到他们哭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苏培盛。”
“奴才在。”
“把乌拉那拉氏的罪状,念给众位爱卿听听。”
“嗻。”
苏培盛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用他那尖细却清晰无比的嗓音,将皇后的所作所为,一件件,一桩桩,公之于众。
从暗中指使安陵容用香料谋害俪妃,到除夕夜宴构陷忠良,再到此次丧心病狂地策划堕胎之事。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朝臣们听得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位平日里端庄贤淑的皇后娘娘,背地里竟是如此蛇蝎心肠。
“众位爱卿,现在还觉得,皇后‘并无大错’吗?”
胤禛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朕的皇子还未出世,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性命!”
“朕若再容忍此等毒妇位居中宫,岂非是置朕的江山,朕的血脉于不顾?!”
“朕倒是要问问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方才还哭喊着劝谏的臣子们,此刻全都吓得噤若寒蝉,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臣等……有罪!”
“哼。”胤禛冷哼一声。
“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谁再敢为废后求情,便视为同党,一并论处!”
“退朝!”
说完,他便起身,龙袍一甩,径直离开了太和殿,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皇帝的决心,已无人可以动摇。
……
至于安陵容,胤禛并没有立刻处置她。
他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夏冬春。
承乾宫里,安陵容像一滩烂泥一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的父亲,已经被押解进京,关进了刑部大牢。
她的生死,全在眼前这个女人的一念之间。
夏冬春正歪在软榻上,由着胤禛亲手给她剥葡萄。
她看都懒得看安陵容一眼,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什么玩意儿,也配脏了我的眼?”
“拖出去。”
安陵容听到这话,魂都快吓飞了,拼命磕头。
“娘娘饶命!皇贵妃娘娘饶命啊!嫔妾再也不敢了!都是皇后逼我的!”
夏冬春被她吵得头疼,皱了皱眉。
“胤禛,让她闭嘴。”
胤禛立刻递了个眼色给苏培盛,苏培盛心领神会,立马让人用布堵住了安陵容的嘴。
“春儿想怎么处置她?”
胤禛柔声问道,仿佛地上跪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蚂蚁。
夏冬春想了想,突然来了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