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蒙古嫔妃之首的颖妃身上。
“颖妃。”
“臣……臣妾在。”
“你前两日,不是很有胆色吗?不是敢带着你的人,去养心殿跟朕叫板吗?”
弘历的声音陡然拔高。
“怎么?现在哑巴了?”
颖妃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皇上息怒!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知错?朕看你们是毫无悔改之心!”
“你们嫉妒香见得宠,所以抱团排挤她,在背后说她的坏话,甚至闹到朕的面前来!”
“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用上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颖妃懵了。
“皇上!臣妾没有啊!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宫里行此巫蛊之事啊!求皇上明察!”
“明察?证据确凿,你让朕怎么明察!”
他指着那个香囊。
“这东西,就是在承乾宫外发现的!而你们,是后宫里最恨不得香见去死的人!”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这盆脏水泼下来,颖妃百口莫辩,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身后的几个蒙古嫔妃更是吓得瘫倒在地,哭都哭不出来。
整个大殿,只有她们绝望的抽泣声。
就在这时,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上……”是魏嬿婉。
她跪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样子。
“臣妾……臣妾斗胆,想请皇上,将那香囊拿近些,让臣妾瞧瞧。”
弘历皱了皱眉,但还是示意进忠将香囊递过去。
魏嬿婉只看了一眼,就猛地缩回了手,脸上露出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怎么了?”弘历沉声问。
“没……没什么……”魏嬿婉连连摇头,却又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一眼海兰的方向。
这个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弘历的眼睛。
“说!”
“臣妾不敢!”魏嬿婉“扑通”一声,重重地磕了个头。
“皇上恕罪,臣妾真的不敢说!”
她越是这样,弘历心里的疑云就越重。
“朕让你说!”
魏嬿婉这才“迫不得已”地抬起头。
“皇上……这……这香囊上的绣样,是苏绣的双面绣,针法细密,配色雅致……这后宫之中,能有这般手艺的,除了……除了愉妃娘娘,臣妾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海兰的身上。
“不……不是我!”
“皇上!是她!是她血口喷人!这个香囊不是我的!”
如懿的脸色也变了,她厉声喝道:“炩嫔!你可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单凭一个绣样,就想构陷愉妃,你安的是什么心!”
魏嬿婉立刻委屈的哭了起来。
“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只是实话实说啊!愉妃姐姐的绣工冠绝后宫,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臣妾……臣妾也不愿意相信是娘娘做的,可这证据……”
“够了!”
弘历一声怒喝,打断了她们的争吵。
“愉妃,朕再问你一遍。”
“这个香囊,到底是不是你的?”
“不是!真的不是!臣妾是被冤枉的!皇上,您想想,臣妾与世无争,怎么会去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