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晋封皇贵妃之后,寒香见在宫里的日子愈发清净。
没人敢来她面前嚼舌根,也没人敢再阳奉阴违。
弘历更是把她当成了瓷娃娃,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亲自盯着。
御膳房每日的菜单要他亲自过目。
承乾宫新换的宫人要他亲自盘问。
就连院子里新开了一盆花,他都要担心花粉会不会对孕妇不好。
李玉跟在后头,看着自家万岁爷这副“孕夫综合征”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这天,弘历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寒香见在旁边的小榻上看书。
外面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李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为难。
弘历抬眼:“什么事?”
“回皇上,谨嫔在外求见,说是……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谨嫔,仗着年轻貌美,家里在朝中也有些势力,行事颇为张扬。
弘历眉头一皱:“不见。让她滚。”
“皇上。”寒香见放下书,“让她进来吧。总不好一直避而不见。”
她如今统摄六宫,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
弘历不情不愿的应了。
很快,一个穿着艳丽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正是谨嫔。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眼神却不住地往弘历身上瞟。
弘历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自顾自地低头看折子。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寒香见淡淡开口:“谨嫔有心了,赐座。”
“谢皇贵妃娘娘。”
谨嫔坐下后,一双眼睛还是不安分地到处乱看。
当她看到弘历桌案上,放着一碗明显是女子口味的燕窝羹时,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听闻皇贵妃娘娘来自天山,那里的风光定然与京城大不相同吧?”谨嫔没话找话。
“只是臣妾听说,边陲之地,民风彪悍,不比京城知书达理。娘娘能得皇上垂青,真是天大的福气。”
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是在暗讽寒香见出身低微,配不上皇贵妃之位。
寒香见还没开口,弘历手里的朱笔“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桌子上。
“放肆!”
他冷冷地看着谨嫔:“你是觉得朕眼瞎,还是觉得朕的皇贵妃配不上这个位置?”
谨嫔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花容失色。
“皇上息怒!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臣妾只是……”
“滚出去。从今天起,禁足三月,抄写宫规百遍。再敢胡言乱语,就给朕滚回你家去!”
谨嫔哭哭啼啼地被拖了出去。
弘历走到寒香见身边,一脸不悦。
“都怪朕,就不该让她进来,污了你的耳朵。”
寒香见摇了摇头:“后宫之中,这种事少不了。”
“朕不许!朕的女人,谁敢给她半点委屈!”
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
众人都在看笑话,笑谨嫔不自量力,一头撞在了铁板上。
永寿宫里,魏嬿婉正在院子里侍弄她那些宝贝花草。
春婵在一旁,将御书房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那谨嫔,当场就吓得尿了裤子,被两个太监拖出去的时候,哭得妆都花了,别提多狼狈了!”
魏嬿婉拿着小剪子,修剪着一盆茉莉的枯叶,没什么表情。
“主儿,您说这谨嫔是不是傻?谁不知道皇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心尖尖,她还敢去触霉头。”
“她不傻。”魏嬿婉淡淡地说,“她只是太急了。”
急着固宠,急着出头,所以才走了这么一步臭棋。
像极了……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