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灼热温度,和耳边那让他心颤的呼吸。
“嗖——”
箭矢离弦而出。
毫无意外的脱靶了。
“不错,第一次能射出去,已经很好了。”周生辰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他松开手,从她身后退开。
时宜如蒙大赦,抱着那张小弓,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周生辰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转身,看向一脸无奈的谢崇。
“军师,有事?”
谢崇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叹了口气:“王爷,中州那边有消息了。”
周生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去书房说。”
他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时宜,声音又柔和了下来。
“你先在这里玩,或者回院子看书也行。”
说完,他便和谢崇一起,大步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场的尽头,时宜才敢抬起头来。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心脏,还在“怦怦”地狂跳。
这个师父……
真的,好奇怪。
书房内。
气氛凝重。
“说吧,有什么动静?”周生辰的语气冷了下来。
谢崇躬身,神情严肃:“王爷,我们安插在中州的眼线传来消息。昨日,皇上不知为何惹怒了太后,刘子行作为伴读被打了二十大板。”
刘子行。
上一世,就是这个刘子行,顶着太子的名头,暗地里却野心勃勃。
他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是他,一步步设计。
是他,巧言令色,骗取了漼氏的信任,最终娶了时宜。
也是他,在夺得帝位之后,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痛下杀手,逼得时宜殉情。
两世的仇恨,如同岩浆一般在周生辰的胸腔里翻滚、灼烧。
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这一世,刘子行还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年,是特意从宗室旁支里挑选出来的伴读。
他现在还没有展露任何獠牙,在所有人眼中,他只是一个聪明、懂事、甚至有些可怜的宗室子弟。
可周生辰知道,那张无害的面具下藏着的是一头怎样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被打了?原因呢?”
“对外据说是皇上戏弄太傅,还忤逆太后,刘子行未尽到劝阻之责。”谢崇一五一十地汇报。
周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种方式,一步步博取了皇帝的同情和信任。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忠心耿耿、屡受欺压却忍辱负重的孤臣形象,暗中却在不断地积蓄力量,收买人心。
“陛下……事后可有安抚?”周生辰问。
“有。”谢崇点头,“陛下当晚便派人赏赐了金疮药,还命太医前往探视,并私下去探望。”
“呵。”周生辰冷笑一声。
这正是刘子行想要的结果。
用自己的“委屈”,换来皇帝的“愧疚”和“赏识”。
这一步棋,走得和前世一模一样。
“军师,你觉得,这件事,仅仅是皇上顽劣那么简单吗?”
谢崇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王爷的意思是……刘子行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