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
脚步声传来。
时宜抬头,看到周生辰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给你的。”
周生辰把木盒放在她面前。
时宜疑惑地看着他。
周生辰示意她打开。
时宜伸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笔。
不,是一整套笔。
大大小小十几支,笔杆是紫檀木的,笔锋是上好的狼毫。
“你喜欢写字,这套笔给你。”
时宜愣住了。
她拿起其中一支笔,指尖在笔杆上摩挲。
笔杆很光滑,摸上去温润。
她抬头看周生辰。
周生辰笑了:“喜欢吗?”
时宜用力点头。
她太喜欢了。
时宜的鼻子突然酸了。
她低下头,怕周生辰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
周生辰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心里又疼又软。
他知道她喜欢。
周生辰把木盒递到时宜手里,转身就走了。
时宜捧着那套笔,愣在原地。
等她反应过来,周生辰已经走远了。
回到房间,时宜低头看着手里的笔,心里堵得慌。
成喜端着点心进来,看到她呆坐着,忙放下托盘:“小姐,怎么了?”
时宜摇头。
成喜叹了口气:“王爷今儿个心情不好,小姐别多想。”
时宜还是摇头。
她不是多想,她是担心。
师父为什么要赶走宫里来的人?太后要给她画像,送去东宫,这是坏事吗?
时宜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师父生气了。
很生气。
成喜把点心摆好,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时宜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等成喜走了,时宜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师父为什么生气?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她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那天之后,周生辰很少离开王府。
他把大部分军务都交给了谢崇处理,自己每天就是陪着时宜看书、练字、学兵法。
时宜有时候会觉得不安。
她写在纸上:师父,军务要紧,您不必天天陪我。
周生辰看完,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军务没有你要紧。”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些军务真的不值一提。
可时宜知道,师父是小南辰王,手握重兵,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多得数不清。
她心里愧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周生辰看出她在想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就安心看书。”
周生辰的手停在她头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再过几天是你的生辰。”
时宜愣了。
“想要什么?”周生辰问。
时宜摇头,她什么都不想要。
周生辰笑了:“那我给你准备个惊喜。”
时宜歪着头看他,不明白师父说的惊喜是什么。
周生辰没再说话,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想起上一世,时宜的生辰。
每一次,时宜的生辰他都用捷报当做礼物,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前线,时宜都是一个人过生辰。
这一世,他不会再错过。
半个月转眼就到了。
时宜的生辰那天,天刚亮,周生辰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