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池秋莹如往常般抱着小白泽沉入梦乡,呼吸均匀绵长。可蜷缩在她怀中的唐雨生却毫无睡意,雪白的绒毛在黑暗中微微颤动。
(霍去病将军的召集令已至,天明之前必须动身。)
这个认知让他心绪翻涌。他抬头望向池秋莹沉睡的侧脸,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睫毛上,映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这个笨蛋……明明都有丈夫了,还这么毫无防备。)
这个念头像根刺,突然扎进心里。
他想起樱井鹤子叫她浅羽太太,不知道那个浅羽先生到底是谁。而且那人现在何处?竟任由她独自在这虎狼环伺的险境中挣扎。
(既然娶了她,为何不护她周全?)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忍不住用爪子轻轻蹬了蹬她的手臂,见她毫无反应,越发懊恼。
(我在这头操心,她倒睡得安稳。那姓浅羽的若真在意,怎会由着她被樱井鹤子当枪使?)
越想越气,他索性翻身坐起,在枕边来回踱步。柔软的肉垫踩出细碎声响,像是在发泄无处安放的焦躁。
(我这般担心作甚?她自有丈夫牵挂……)
可目光触及她恬静的睡颜,心又软了下来。明日一别,这傻女人若又被人利用该如何是好?若在寒川家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又该如何?
(那负心汉若靠不住……)
他终是叹了口气,认命般蜷缩回她颈窝。最后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仿佛某种无声的誓言。
(至少今夜,我守着你。)
月光偏移,将小白泽孤独的身影拉得细长。
池秋莹被颈间细微的触感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小白泽正不安分地在她颈窝处轻轻蹭动。她揉了揉眼睛,借着月光看向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清亮的兽瞳。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指尖抚过它柔软的背毛。
唐雨生没有回答,反而闷闷地开口:“你和叶梵……是什么关系?”他想起初见时,她穿越空间来救叶梵的模样。
“叶梵?”池秋莹怔了怔,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
(哼,果然是个渣女。)
唐雨生别过头,声音低了几分:“我可能要走了。”
池秋莹沉默片刻,轻轻了一声。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作为[最强召唤魔法]的召唤物,比起以前的那几位,小白泽能停留至今已是奇迹。
见她如此平静,唐雨生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身形在月光下骤然膨胀,转眼便化作足以覆盖她全身的巨兽。池秋莹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轻哼一声,下意识推了推他厚重的皮毛。
“心情不好吗?”她仰头问道。
巨兽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爪子轻轻一拨便将人翻了过去。池秋莹还未反应过来,后颈突然传来细微的刺痛——唐雨生低头在她颈间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力道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你做什么……”她挣扎着想要转身,却被更紧地圈在怀里。
“留个印记。”他声音闷闷的,“免得某个花心的女人转头就把我忘了。”
“谁花心了!”池秋莹气恼地反驳,却感到禁锢她的力量正在消散。
当她终于转过身时,巨兽的身躯已化作点点荧光,如流沙般从她指缝间流逝。她怔怔地看着空荡的床铺:“这次……怎么没有镜子?”
最后一点荧光在她眼前聚成模糊的轮廓,传来带着笑意的叹息:
(笨蛋,我早就是大夏国运的一部分了,何需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