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山全神贯注地盯着谢芙递过来的实施方案,仿佛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他的眉头时而紧皱,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让人不禁为他捏一把汗;时而又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显然是对方案中的某些内容表示赞赏;时而他会突然激动地拍案而起,口中直呼“妙哉”,仿佛发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创意。
谢芙刚开始还有点紧张,但是见了李崇山的反应之后,谢芙渐渐放下了心来。看起来,李崇山对这个实施方案十分喜欢,这就给她们双方的合作奠定了不错的基础。
凌望舒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宝宝,虽然已经吃过了早餐,但是今天上的果子太好吃了,她一下没忍住多吃了几个,直到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儿之后,她才轻轻的拍拍自己的小肚子,遗憾的看了一眼碟子里的最后一颗果子。
此时李崇山已经看完了手中的方案,他一抬眼便看见了凌望舒那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小丫头,这果子好吃吗?”
凌望舒点点小脑袋,“特别好吃,比昨天李伯伯给的还要好吃!”
李掌柜战战兢兢地站在李崇山身旁,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垂在身侧,毕恭毕敬地侍候着。他的腰弯得很低,仿佛背上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就在这时,凌望舒突然开口,称呼李掌柜为“伯伯”。这一声呼喊,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李掌柜的心头。他的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瞬间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李掌柜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暗自叫苦不迭:“我的小祖宗哦!你这一声‘伯伯’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啊!你叫主人叔叔,却叫我伯伯,这不是给我挖坑吗?”
李崇山又是一番开怀大笑,之后才挥挥手让李掌柜起来,“小丫头童言无忌,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李掌柜看了看自家主人的脸色,见他真的没有生气才敢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凌望舒并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的含义,但她隐约察觉到自己不该再叫李掌柜为“李伯伯”了。
谢芙见气氛正好,就赶紧转移话题道:“李长老觉得我的方案是否适用?”
李崇善也不拿乔,直截了当的说:“谢夫人,你的这个方案我十分喜欢,明说吧,这个方案对于我们西山李家很及时很重要。唉!说来惭愧啊,我们西山李家虽也是四大家族之一,但确实其中最弱的。不光是因为我们是魔修,自来与所谓的正道不和,被排挤在一隅生存;最关键魔修所处的西方资源匮乏。也因此不少魔修会四处掠夺,从而遭到正道修士的抵制的原因。我们西山李家能支撑到现在,除了家族后辈一直都有惊才绝艳之人出现,再就是在几处大城池开设的店铺专卖西方才有的一些灵草灵药和天才地宝。只是可惜啊,家族中始终没有经商的人才,所以这店铺的收益不太理想。所以说,以我的意思,是想要你加入我们西山李家,我可以做主让你当西山李家所有店铺的大管事,不知谢夫人意下如何啊?”
谢芙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李崇山竟然打上了她这个人的主意,她找上李家可不是为了加入李家,那样就违背了她想要自主的初衷了。
谢芙没有立刻回答李崇山的问题,她一边慢慢的喝茶,一边思考该如何回答。
过了片刻,谢芙缓缓放下茶杯,抬眼迎面对上李崇山似笑非笑的眼睛,她有一瞬间的胆怯,让她不自觉的回避李崇山的眼睛,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态,直直看向李崇山的眼睛。这次,她从李崇山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赞赏。
“既然李长老开诚布公,对我能坦诚相待,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谢芙开口试探道。
李长老唇角微勾,“谢夫人尽管直言!”
谢芙把她们母女跟凌杰的关系以及来到玄天界的原因说了一遍,然后才又郑重其事的道:“对于我们母女而言,能够自在的生活是最重要的。我们不想去打扰别人,也不想让别人来改变我们平静的生活,更不想成为任何人手中的棋子!我们就是凡人,平凡的过完这一生就好。”
李掌柜都替谢芙捏了一把汗,从没有人敢拒绝西山李家的招揽,这可是西山李家,不知有多少人趋之若鹜的西山李家。
李崇山依然微笑着盯着谢芙看,不经意间释放出的威压让在场的三个凡人都十分不适,凌望舒甚至已经难受的趴在了桌子上。
谢芙始终没有移开自己的眼神,她与李崇山对望着,她知道自己不能屈服,她们母女能否在这玄天界立足就看她能否坚持到底了。
李崇山在逼迫谢芙妥协,但其实他也是在试探,他很好奇一个凡人,能有什么底气敢跟他抗衡。但是,不得不承认,谢芙和凌望舒给他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谢芙一个凡人女子能够承受他的威压那么久也就罢了,那个不满五岁的小丫头,竟然也一声不吭。李崇山对这对母女的看法再次改变,他觉得这对母女若是能够修炼,凭她们的这份心性也定能有不低的成就。
李崇山在谢芙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突然收敛了所有的威压。李掌柜长长的出了口气,他此时已是浑身大汗淋漓了。
再看谢芙和凌望舒也好不到哪里,谢芙再大口深呼吸的时候还不忘查看凌望舒的情况。
待谢芙和凌望舒缓过来了之后,李崇山才缓缓开口道:“既然你不想加入我们西山李家,本尊也不勉强你。那就说说你的想法吧。”
谢芙让自己镇静下来,努力维持着笔直的坐姿,“我的想法特别简单:我不断的给西山李家提供经营方案,西山李家给我一定的报酬。”
“如果你的经营方案都跟这份一样好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只是这报酬要如何给呀?”李崇山把双脚蹬到桌子上,十分惬意的前后摇晃着身子,对自己如此不雅的行为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