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一事就这么轻轻揭过。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用餐。
只有云庄主心里不舒服,放下粥碗道:“小弥是在我的地盘上受了欺负,那几个崽子一点规矩也不讲,要不一会儿我带小弥去当面讨回公道。”
“你当自己是土匪呢。”云夫人服气了,“小辈的事你一个长辈瞎掺和,要是传出去,以后小弥还怎么在同龄人堆里混。”
当爹娘的都发了话,云蘅和云初这两个当儿子的却保持着沉默。
一盘烂账啊,唉……
樊弥心中叹气,想想还在书房里抄书的五九四六,更是头大。
“伯父伯母,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男子汉大丈夫别人敢做我敢当,等我查清是谁暗害我,我绝对把他打的爹娘都认不出来,你们尽管放心。”
又朝着一桌人点点头,樊弥起身就要撤。
“我还有话要和你说。”樊峥却没有让徒弟这么溜走。
师徒两个走了。
云庄主看向大儿子,“那几个小辈都是你的朋友,既然来了山庄就是客人,但不讲规矩可不行。
小弥是你樊伯伯唯一的徒弟,和亲儿子没区别,同样小弥也是我和你娘的半个儿子,你要护着他点。”
云蘅点头称是。
“小初你也是,平常多和小弥玩,他也算你半个哥哥,好好相处。”云庄主又吩咐起小儿子。
云初嗯了一声。
云夫人给云庄主盛粥,叹气,“小初哪里没有尽当弟弟的责任,可他身子骨弱,不比小弥活泼健壮。”
“我……”云初看着为他说话的娘亲,刚要说话。
‘哒。’
一盘粉蒸肉被放到了他面前。
云初抬起头。
“你就是吃得少饿的发病消瘦。”云庄主放下粉蒸肉,又是一盘春卷,“不把这两盘吃完不准离席。”
云初:“……”
-
“你的内力失了不少。”
离开食厅的樊峥,对着身旁的徒弟开口即暴击。
樊弥的马尾差点竖起来,“师师师……”
“不能再失了。”
樊峥在路边的树荫底下停步,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年,“你长大了,你的私事我不过问,可你若有心仪之人要带给我看,要明媒正娶,不能偷偷胡作非为,否则你的身体可扛不住,听明白了没。”
樊弥使劲点头,圆脸涨红像个大番茄。
“我明日一早会返回武林盟,如果你愿意跟我离开,我们明天一同启程。”樊峥揉揉徒弟的脑袋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有人针对你,你不想说我不追究,但万一他以后再故技重施,山高路远我怕我都来不及护着你这个笨徒弟。”
“哎呀,师父你就是想太多。”
樊弥心里委屈的要哭了,但脸上就很不屑,“我可是天下第一的徒弟,谁敢针对我!再说我可是要浪迹江湖的人,天天在师父翅膀底下当个师宝男怎么行。”
深深看了眼倔强的爱徒,樊峥摇头失笑,“也对,你是个大孩子了。”
那可不!樊弥胸脯又挺高几厘米。
“那我这次带回来的糖块蜜饯大孩子肯定不喜欢。”樊峥一脸可惜,抬脚继续走,“看来只能我自己吃独食了。”
嗯?
樊弥虎目圆睁,瞬间拉住樊峥的胳膊,快步贴上去大鸟依人,“其实人家还是个小宝宝啦师父~刚才都是开玩笑呢~哈哈,我笑了,师父你呢?”
胳膊上挂了只猪的樊峥,很难不笑。
但他忍住了,继续拖猪前进,“其实师父之前骗了你,传给你的内力只有一年的份。”
为了好吃的樊弥不在意,“一年的就很够用了!”
“但现在只有不到一半了。”樊峥说。
“那也够用。”樊弥有点按捺不住了,悄悄暗示,“我中的大胖猪毒好像发作了,好想吃点甜的哦,师父~”
樊峥很想说那毒的名字没这么好笑,且停下毒性就会消散,但胖胖的徒弟贪嘴撒娇的样子实在可爱,他忍不住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包糖渍梅子递上,“这是一样,剩下的都在我暂住的院落房间里。”
“谢谢师父!”大馋小子赶紧拆纸包,笑的见牙不见眼。
两师徒走远了。
食厅里,云蘅云初两兄弟也同时告退父母出了门。
送云初回院子的路上。
云蘅在经过一片荷花开得正盛的池塘时,忽然道:“樊弥粗心大意,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尽管和我说,我帮你讨公道,小初你明白了吗。”
云初当然明白,他什么都明白,委屈愤恨交缠着在心中冲撞,让他眼圈发红,“可我才是你亲弟弟,你为什么对一个样样不如我的人那么好!”
“我对他的好不及对你十分之一。”云蘅看着面前要小他几岁的胞弟,眼神是不解的。
“你骗人。”解释的话云初一点也听不进,“樊弥明明有他师父了,还要来抢走你,抢走娘抢走爹,我讨厌他!”
说完,云初就冷着脸跑开了。
荷塘边,云蘅的眼神疲惫,许久,他招手,前方路面的空地上便出现了一个着深灰衣袍头的男子。
“让两个人看好二少爷。”
“是。”
有风吹过,荷塘的荷花荷叶随风摆动。
一如傍晚时分,闲云山庄某院的书房中抄书抄到崩溃,满屋子乱飞的系统球。
“大胆狂球,你竟敢偷袭朕!”
毫无防备开门进入的樊弥,差点被一球正中眉心。
五九四六咚咚两声关了门,又关了窗,在这个黄昏时分爆发了,“我告诉你老樊,我不想再抄书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我工作二十四小时,再纯种的牛马也扛不住这么造!”
“行,那就不抄了。”
还处在爆发期的五九四六宛如被泼了一盆冰水,球都傻了,“∑(?ooo)真…真的吗!?”
樊弥点头,“这还有假,朕即将登基大赦天下。”
五九四六的球体上出现一个爆哭标志,然后是眯眼质疑,颜文字转变的非常之丝滑,“我不信,说实话!”
“六哥真是慧眼如炬。”樊弥满脸宠溺,顺便如实道来,“云初给我下毒,云蘅这个弟控有包庇之意,攻略目前已经进行不下去,我们的任务恐怕要失败了。”
“……”
沉默是今晚的五九四六,他电子音带着颤抖,“那我抄的两本那么厚的经书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