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你听到外婆的心声对不对?”
“先别哭,我们现在该做的是查明外婆他们落难的真相,把人从农场解救出来。”
苏酒酒知道是这个理啊,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
盼了多年的亲人,一下子以 这种形式见面,老太太身上露骨的手感真的很让人心疼。
小老头也不遑多让。
唯一稍健壮些许的男人,却半边脸都是烧伤疤,火烧在身上时该有多痛啊。
不对!
苏酒酒止住了哭泣,“时瑾,我爸失踪了20多年,他怎么会和外公外婆在一起?他的脸是烧伤的,难道他当时也在火场?”
时瑾心说: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啥?
“酒酒,等天黑了咱们摸去农场看看。”
两眼一摸黑,老太太的资料不全,只能如此。
被遗忘的小鹦鹉:喂,你们还记得自己有个长辈没回家吗?
在营区和大院都找不到人,它撅着小嘴钻进空间。
想着日常折腾一下周雨珊。
小脑袋刚钻进去,就听到噼里啪啦的鞭子上。
它一下来精神了。
“哇哇哇,酒酒,你怎么可以独乐乐?”
“辣椒水用上了没?”
“水里有没有放够盐?”
“草啊,灵泉水喝光了呀,这是抽了多少次?”
“不怕不怕,我再去偷,沈晚茵存了好多,她太抠了,连亲生父母都不给喝,就只给廖建业喝,真是个恋爱脑白眼狼。”
跟死狗一样狼狈的周雨珊:......
原来那样的好东西也是女儿的,她居然只有被打得奄奄一息才能享受,而且还是通过刽子手的手。
可真是她的好女儿啊。
她才真的想哭。
疼死了也没有眼泪,因为早就麻木了。
她越大声喊,苏酒酒的鞭子就甩得越用力。
既取悦了对方,又痛在自己身。
唯有咬紧牙关,盼着对方觉得没趣放过她。
小鹦鹉很快叼着一碗泉水回来。
“酒酒,不好了,沈晚茵按着石碑上的药方把药做出来了,她很快要扬名立万了。”
一小瓶药膏出现在手上,苏酒酒打开瓶盖,熟悉的药香袭来。
自从开启了药仓,只闻味道就能辨出配方。
“这是止血药膏?”
“是啊,立竿见影的药效,比你上次做的药更好用,对于奔在前线的战友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你快想办法,先她一步把这个天才之名揽到自己头上。”
苏酒酒随手将药膏收进口袋,露出个诡异的笑脸。
本就是沈晚茵偷来的东西,功名就别想了。
“你等着瞧吧,她扬不了名,还会惹一身腥。”
不行,心中还是委屈,继续抽小偷之母。
啪啪啪~
这一次用尽了力气,周雨珊被抽得颠了颠,皮开肉绽。
“啊,苏酒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亲人死绝,一辈子孤苦伶仃。”
苏酒酒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你该庆幸今天救下我外婆,否则你现在就不得好死。”
二大爷懵逼,“酒酒,外婆在哪?”
“就是你救下的老太太,二大爷,去把灵泉水都搬过来,今晚我要去见外公外婆,还有一个可能是爸爸的人。”
“啊???我错过什么了吗?老太太怎么就是外婆了?”
周雨珊的震惊不比小鸟少。
“怎么可能?苏墨南早就被阿康打晕扔下河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苏酒酒没有跟她浪费唇舌,发泄过后,就着手制药。
沈晚茵种的药草很齐全。
内服调理身体的,治外伤的,除疤的……
就是烧伤疤有些棘手。
脑子快速运转,翻查相关的治疗方案和病历。
一项超前的成功案例吸引住她的目光。
植皮。
看来她要好好研究一番。
片好鱼肉,让二大爷熬了一锅鱼片粥晾到温凉,收进保温的仓库。
万事俱备,只待入夜。
时瑾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酒酒,沈健康买了两天后的回程车票。”
又是一个好消息,苏酒酒心喜,“怎么查到的?”
“沈叔跟我说的,沈健康联系沈老爷子那边告知直接回S市,双方这才发现周雨珊是失踪而不是去找沈健康,这会应该都急坏了。”
二大爷皮了一下,“没坏没坏,喝口泉水就好。”
沈健康是苏玥是否健在的关键,必须会一面。
“查到外公外婆下放的原因吗?怎样才能平反?”
“我问过农场,也联系了管理方,他们是三年前转过来的,原本被下放到大西北农场。”
“下放的由头是外公耍流氓兼使用中医,双罪并罚。”
“外公干活的时候无意中救了一个人,那人稍稍有点人脉,但达不到帮他们脱离苦海的能力。”
“得知他们不适应大西北的艰苦环境,就运作一番将他们塞到这边。”
“不过他们都用了化名,外公叫王大牛,外婆叫李小花,爸叫王南。”
“难怪怎么查都查不到?”
跟外婆的资料吻合,苏酒酒先一步知情已经不是很气。
想宰罪魁祸首的心思藏得稳稳的。
一切都等见到人再说。
小鹦鹉形单影只摸黑出门。
到达农场简陋的小屋前,苏酒酒和时瑾才出来。
“酒酒,小时,他们就在里面,二老睡木板,男的睡草铺,都在缩呀缩,但都没有睡,在悄悄说囡囡的事。”
“外婆眼泪哗啦啦的,外公一直在哄。”
既然如此,囡囡喜从天降。
“外公,外婆,我是酒酒,你们的外孙女囡囡进来啦。”
门根本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点都不挡风,再过些时日怎么扛得住?
必须尽快把人救出去。
她已经刻意表现轻快了,还是把老太太整哭了,又惊又喜地捂住嘴。
“老头子,是囡囡,真是囡囡,我没有老眼昏花认错人。”
“好好,你没认错,别哭,哭瞎了就看不到囡囡了。”
小老头嘴里安慰着老伴,眼睛却一瞬不差地盯着来人,很怕是黄粱一梦。
“外婆,不要大喜大落,对身体不好,你的囡囡来了,以后咱们都会在一起的。”
窸窸窣窣的动静越来越大。
时瑾和二大爷在外面看风,没有进去打扰一家人的团聚。
男人沙哑的嗓音传出,“你真是酒酒?苏酒酒?”
“是我,我是苏玥的女儿苏酒酒,你是我爸苏墨南吗?周雨珊说苏墨南20年前被沈健康打晕扔下河了。”
苏酒酒忍不住想看清亲爸的模样。
父女第一次相见,苏墨南喜极而泣却不敢靠近,两条腿无措的后退。
“你别过来,我,我的脸会吓到你。”
他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那种想认又不敢认的小心翼翼,苏酒酒神奇的感受到了沉重的父爱。
屋里乌漆麻黑的能看到啥?
烧伤疤而已,阻挡不了苏酒酒盼了十多年的认亲路。
她想说女不嫌父丑,她能治好他,却被一道心存死志的心声打断。
【玥玥,终于找到酒酒了,我有脸下去见你了,等我。】
这还得了,沉重的父爱可不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