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兵看有些人很认同,知道肯定有很多人这么想的。
连忙道:“挺个两三年,那是虚度光阴。
我们头一批下来的人,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两年以后呢,我们回城都被赶下来了。
不仅我们回来了,你们也来了。
你们说再熬两年。
可就怕到时候,你们没回城,又要有人下到我们这里来。
谁能保证两三年后的事情。
咱们现在不趁着手里还有点钱,找好出路。
真等到一两年后再想办法。
那时候,就是想动,也动不了了。”
丁玉峰没有像李红兵那样去劝说。
在他的思维里。
合则聚,不合则分。
他不会花那么长的时间去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他只选择愿意一起前进的人。
就是这么简单。
丁玉峰道:“没关系,大家有任何想法都是正常的。
我们是下乡的知识青年,
如果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创造出美好生活的。
那么大家就一起努力。
如果相信有其他的生存方式,也不妨可以去尝试。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
也只需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这时知青中赵森林问道:“丁玉峰,你刚才说的目标。
具体你有什么思路,也说一说嘛。
你该不会,只是空口说说的吧。
一定是有明确的想法对吧。”
丁玉峰道:“当然不是空口说说的。
我计划把山南的那几十亩地用起来。
今天我看过了,那里的地改造一下,就可以直接种。
现在六月底。我们有时间再种一季水稻。
这样粮食的问题就解决了。
肉食的问题,我准备两条腿走。
第一,在那片水洼地里解决。
养泥鳅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第二,养鸡。
茶窝原本就有养鸡的惯例。
社民能养我们也能养。
蔬菜我们需要自己种。
另外,我们和小队有约定。
茶窝山上的野茶林归我们。
秋天我们可以收集茶果榨油。
这些我脑海都已经有了计划。”
赵森林道:“你真是异想天开!
水稻再种一季?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这里山高水冷,村民们这一季收上来后。
都不会再种下一季了。
这是多年的经验,你一句可以种就解决了?”
丁玉峰道:“我并不是一句话就解决了。
我说能种,是经过科学思考,认真分析后的结论。
你觉得是异想天开,那是因为你的认知还达不到。
不懂得种田的规律。
而且,我也不认同你山里就只能种一季的说法。
不过,这个现在没有必要争辩。
就算只能种一季,我们现在种也合适。
山下因为不冷,所以从二月底开始到十一月结束。
有九个月的时间可以种稻。
他们六月底七月初就双抢,收早稻赶种晚稻。
所以抢出来了两季的种植时间。
山里种稻的合适时间是三月中旬到十月中旬。
只有七个月种稻时间。
比山下种稻要少了两个月。
所以只能种一季。
一季稻有四个月的生长时间,就成熟了。
但这一季谁规定了什么时候开始种吗?
村民们在山上种的稻是收了冬油菜,四月起种,要到八九月份收。
收完了稻之后,正好又可以种冬油菜。
可大家不要忘了,现在是六月。
到十月底前,我们正好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
我们现在就选择早熟的稻种,直接放秧的话。
时间上,气温上,完全来得及收一季。
同样是一季,我们只不过晚种了而已。”
赵森林见大家似乎认可了丁玉峰的说法,又问道:“
就算时间上来得及,可是山南那块地。
是不是就是我们刚进村的那块地?
那块地,地都是臭的,地里都冒黑水。
现在是夏天,那里都寸草不生。
你想在那里种地,你不是害我们吗?
别忙活了半天,大家累死累活,粮种也用了,什么也长不出来。
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在那个水洼地作个坝,兴许还能产点粮。”
丁玉峰道:“水洼地不行!地下水是相通的。
我们可以作坝防止水漫过来。
但种水稻肯定不行。
水稻后期要晾田,不能要那么多水。
真要是在水洼地里种,肯定会烂根。
我虽然有解决的办法,但费时费力。
而且水洼地只有十来亩地。
就算改造好种粮的话,也收获不多。
相反,山南那块地,又有不同。
首先那块地,之前就是耕地。
说明那里之前是可以种的。
而且地块平整,引水方便。
是绝佳的好地。
我进村的时候,仔细看过情况。
土地应该是被酸性物质浸泡过,改变了土地的酸碱度。
我有办法把那片地给治理好。
这个交给我,没问题。”
赵森林冷道:“你有什么本事治理。
你刚才介绍时,不是说是高中生吗?
这种事情,就是叫一个农业专家来,恐怕都弄不好吧。”
丁玉峰倒也没反驳赵森林。
而是对众人道:“我相信我能治理,而且也必须治理。
因为,这几乎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没有这三十亩地产粮,我们其他弄的再好。
也永远面临粮食危机。
靠开荒,我们活不下去的。”
李红兵这个时候开始说话了。
“好了,丁玉峰的计划,刚才也已经说了。
能不能种,丁玉峰既然说了能种。
我是全力支持的。
因为,我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种。
刚才大家也讨论了很久,没有一个方案。
现在丁玉峰提的方案。
目前来看,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何况,刚才丁玉峰也说有办法可以改造。
我们不妨试一试。
其实不信也没办法。
该试的,我们第一批人也帮大家试过了。
现在也没有时间给我们慢慢试了。
丁玉峰至少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努力的方向。
这样吧,时间不等人。
我也不多说了,现在大家就举手表决一下吧。
同意的,那就一起干。
不同意的,可以分开干。
我虽然是带队干部,但也不能限制大家的自由。
举手表决吧。”
关系到大家未来的生活,大家还是很慎重的。
可是,李红兵话音一落,立刻就已经举了一片手。
知青中一半的人都举了手。
剩下的有些半信半疑的,看到带队干部李红兵也举了手。
出于对带队干部的信任,也就举了手。
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社会青年,想了想也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