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夏日,空气中弥漫着槐花的淡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燥热。然而,位于故巷的95号四合院里,却笼罩在一片肃穆与哀思之中。何雨柱带着云梦、云玥匆匆赶回时,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灵棚,黑纱白花,映衬着灰墙旧瓦,格外刺眼。
聋老太太走了。这位历经清末、民国、新中国的世纪老人,在睡梦中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无疾而终,享年九十有三。何雨水与王泽夫妇早已将一切后事操持得井井有条,秦淮茹与于莉,一个是大厂厂长,一个是粮食局长,也动用关系从旁协助,使得这场丧事办得既庄重盛大,又不显铺张,符合何家如今的身份,也全了老太太最后的体面。
全院的老邻居们几乎都来了,无论真心还是假意,脸上都带着悲戚之色,穿梭忙碌着,送这位被尊称为“老祖宗”的老人最后一程。
易中海站在人群边缘,花白的头发在夏日的微风里轻轻颤动,心情复杂难言。他看着灵堂正中老太太那张慈祥带笑的遗像,再看看披麻戴孝、主持大局的何雨水,以及虽沉默肃立却自有一股威势的何雨柱,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这些年,聋老太太因着何雨柱的悉心奉养,在这大院里地位超然,晚年过得比谁都滋润。有专门的保姆伺候,省长夫人秦京茹常陪她唠嗑解闷。更别提院里人但凡有什么难事,求到何雨柱那里碰了钉子,转而来求老太太,只要老太太开了口,何雨柱几乎没有不答应的。这风光,这体面,是他易中海这辈子都未曾有过的。
“倘若当年……我能像老太太那样,不顾一切地对柱子、雨水好,是不是今天也能……”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旋即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如今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收养的易小天和易小蓉身上,暗暗祈祷这两个孩子中能有一个出息,哪怕有何雨水的一半,他也就知足了。
刘海中腆着微凸的肚子,指挥着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忙前忙后,额上满是汗珠,却干劲十足。这可是讨好何家的绝佳机会!他二儿媳卢丽华在秦淮茹的食品厂工作,原本只是个临时工,靠着这层关系,不仅转了正,前不久还当上了生产车间的副主任,成了刘家唯一一个“当官”的——在他心里,那个与他断绝关系的大儿子刘光齐早已不算刘家的人了。老三刘光福之前因打架斗殴丢了工作面临下乡,也是他舍下老脸求了秦京茹,何雨柱打了招呼,这才安排到了昌平县秦家村的罐头厂,离家近,活儿不累,每月还能回来,时不时还能给家里捎带些紧俏的罐头。这让刘海中在院里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只觉得跟何家这关系是攀对了。
阎埠贵则显得沉默许多,那双藏在深度眼镜后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忙碌的人群,心里拨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们阎家,在他和老伴的精明算计下,如今可谓是一地鸡毛。大儿子阎解成娶了刘玉华后,因为老两口长期收取高昂的房费、伙食费,还不允许小两口搬出去单过,早已离心离德。再看前儿媳妇于莉,粮食局长,风光无限早已经不是他们家能高攀的。二儿子阎解放去了大西北下乡,三儿子阎解旷去了东北下乡,山高路远,音讯渐稀。唯有小女儿阎解娣,是个有主见的,自己求到了何雨水门下。何雨水见她机灵,安排她进了技术学校的大专班。阎解娣也争气,学习刻苦,成绩优异,时常去看望何雨水,维系着这份情谊。何雨水对这个聪明上进的小姑娘颇有好感,已经许诺,等她毕业,就直接安排进市电视机厂当技术员。这是目前阎埠贵唯一能感到欣慰和指望得上的事了。
许大茂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嗓门洪亮,指挥若定,仿佛他才是这场丧事的总管。他如今是宣传处的副处长,正是志得意满之时,深知自己的前程牢牢系在何家,尤其是何雨水与王泽这条线上。老太太的事,就是何家天大的事,也就是他许大茂的事。他跑前跑后,联系殡仪馆,安排车辆,接待吊唁的宾客,事事尽心,力图在何雨柱和何雨水面前展现出最大的价值和忠诚。
出殡那日,车队浩浩荡荡,花圈挽联排成了长龙。许多何雨柱、王泽系统内的干部,甚至一些市里的领导,都派人送来花圈或亲自到场吊唁,给足了何家面子。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些老辈人看着这阵仗,心中更是感慨万千。他们送走的不仅是一位邻居老人,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以及何家在这四合院里无可撼动的权威。
葬礼结束后,宾客渐散,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格局,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种无形的界限更加分明,何家那座翻修扩建、气派不凡的中院,与周围其他住户的屋子,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忙完丧事的琐碎,何雨柱站在中院自家的客厅里,望着窗外熟悉的院落,沉默了片刻。秦京茹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柔声道:“柱子哥,累了吧?坐下歇歇。”
何雨柱接过茶杯,却没有喝,目光转向隔壁聋老太太那间如今已空置下来的屋子,缓缓开口道:“京茹,我寻思着,把老太太那屋,还有旁边那间小的,一起推倒了,重新起一座两层的仿古小楼。”
秦京茹闻言一愣,有些不解:“柱子哥,咱家现在这房子也够住了呀?你装老太太那房子是……?”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操持家务、养育两个孩子辛苦,却依旧难掩秀色的妻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情:“爸妈这些年一直跟咱们住,帮咱们照看孩子,辛苦了。我想着,新楼盖好了,就让他们二老长期住在那儿,有自己的客厅、卧室、厨房,也自在和方便。”
秦京茹一听,眼睛顿时就红了。她没想到丈夫考虑的如此周到。自己父母是农村人,虽然何雨柱从未嫌弃,一直善待,但长期住在一起,老两口心里总有些寄人篱下的不踏实感。若是能有自己独立的院落,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那是真正有了归属,是女婿对他们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孝顺。
“柱子哥……”秦京茹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谢谢你,柱子哥。”
何雨柱摆摆手,揽住她的肩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嫁给我,为我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辛苦了的是你。让爸妈住得舒心,是应该的。”
是夜,四合院重归宁静。夏虫在墙角鸣唱,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何家卧室光滑的地板上。
两个孩子早已在保姆的照顾下酣然入睡。秦京茹伺候何雨柱洗漱完毕,自己却磨蹭着没有立刻上床。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平时不怎么用的精致木匣,里面放着几件何雨柱从外地或国外给她带回来的首饰,还有一小瓶包装精美的香水。她小心翼翼地喷了一点在耳后和腕间,那是何雨柱曾说过的,带着兰草清幽的香气。
然后,她换上了一件真丝的睡裙。这裙子还是何雨柱从香江带回来的,水红色的底子,绣着缠枝莲的暗纹,触感冰凉丝滑,贴合着她依然窈窕的身段。她平时嫌它太过惹眼,从未穿过。
何雨柱靠在床头,正想着黑省和吉春那边的一摊子事,以及那个刚刚得知存在的儿子何念的处境,忽然闻到一股幽香,抬起头,便看到秦京茹款款走来。水红的丝绸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灯光下,那张生了两个孩子却依旧饱满娇嫩的脸庞泛着红晕,眼中含着羞涩,又带着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勇气。
“柱子哥……”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走到床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躺下,而是伸出手,轻轻替他按摩着太阳穴。
何雨柱有些意外,随即失笑:“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京茹不答,只是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指尖带着微凉,划过他的额头、鬓角。然后,她俯下身,温润的唇瓣试探地印在他的唇上,生涩,却无比热情。
何雨柱先是怔住,随即反应过来。妻子这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感动,也慰藉着他连日来的奔波与丧亲之痛。他心中一动,伸手揽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幽兰般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丝滑的睡裙勾勒出迷人的曲线。何雨柱惊喜地发现,他这个以前温顺甚至有些木讷的农村媳妇,如今仿佛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变成了一个他不曾认识的、充满魅惑的宝藏。她依旧生涩,却极其努力地迎合着他,模仿着记忆中某些模糊的、或许是从他带回来的那些外国画报上学来的姿态,笨拙地取悦着他。
这种笨拙的热情,比任何娴熟的技巧都更能点燃何雨柱心中的火焰。他仿佛重新认识了与他相伴多年的妻子,发现了她沉静外表下隐藏的、只为他一人的妖娆。他沉迷在这份陌生的激情里,引领着她,探索着彼此身体最深处的秘密。
窗外的月光悄悄挪移,虫鸣似乎也识趣地低了下去。卧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呻吟,还有丝绸摩擦肌肤发出的窸窣声响,交织成一曲暧昧的夜曲。秦京茹如同一条离了水的鱼,在他身下辗转承欢,通身被情欲浸润得粉红,汗水浸湿了鬓发,却依旧紧紧攀附着他,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这一夜,秦京茹极尽所能地绽放,仿佛要将这些年积攒的、羞于表达的爱意与依赖,尽数奉献。而何雨柱也抛开了省长身份的桎梏,抛开了外面的纷扰算计,沉浸在这最原始也最真实的肉体欢愉与情感交融之中,寻找着片刻的安宁与归属。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才精疲力尽地相拥着昏昏睡去。何雨柱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模糊地想,这个家,这个看似朴实无华却总能给他带来意外惊喜的妻子,或许才是他在这波澜起伏的仕途与复杂情感纠葛中,最稳固的港湾。
而院子里,晨光熹微,新的日子即将开始。聋老太太的离世,像是一个时代的句点,也像是一个新的开端。四合院里的众生,依旧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算计着,攀附着,挣扎着,期盼着,在这滚滚红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