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吴良识打电话把吴良知叫到自己办公室来:“姐,你这段时间怎么没有来看爸爸和妈呢?”
“唉!”吴良知叹息一声:“良识,我现在……”吴良知欲言又止,非常落寞的看着吴良识。
吴良识诧异的看着吴良知:“姐,你是不是因为韩长弓在……”
“哎!”吴良知摆了摆手:“我哪里是因为韩长弓的事啊?”吴良知泪眼婆娑的看着吴良识:“良识,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克夫的女人啊?”
吴良识一愣:“姐,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呢?”
吴良知抹了一把眼泪:“良识,你看我这辈子都是怎么过来的?韩长弓跟我好不好的,结果他进了监狱。韩长弦与我算是情投意合吧,结果又分开了!陈新陆倒也过得去的一个人,结果也分开了。本以为能够跟霍老五走到底的,哪想到又把他克死了。良识,你说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吴良知说后竟然趴在桌子上轻轻的抽泣起来。
吴良识见吴良知的双肩一耸一耸的,知道她是真的伤心了。可吴良识却没有办法劝她开导她。
吴良识愣愣的看着吴良知,心想就让她哭个够吧!她这样哭了说不定心里会好受一些呢!
几分钟后,吴良知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吴良识:“良识,我难道真的就是一个克夫的命吗?我的命难道真的就这样惨吗?”
吴良识把一杯水递给吴良知:“姐,你不是克夫的命,你的命也没有那么惨,只是……”
吴良知打断吴良识迫不及待的说:“那我为什么像这个样子呢?”
“姐,你身上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多从你身上找原因。”
吴良知不解的看着吴良识:“从我身上找原因?从我身上找什么原因?”
吴良识额头轻轻皱了一下,看来她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啊!也罢!今天就好好的开导她一下。
吴良识想到这里,起身将办公室门拴住,她不想被人打搅。
吴良识回到座位上,望着吴良知:“姐,这么多年了,我们两姐妹也没有好好的谈一谈。姐,说句良心话,你走到现在这种地步,你自己有责任,爸爸和妈也有一定的责任。”
吴良知惊愕的看着吴良识:“爸爸和妈也有责任?”
“对!爸爸和妈有责任,就是哥哥嫂嫂和我也有责任。”吴良识说后故意盯着吴良知。
吴良知不服的说:“你们……你们有什么责任?”吴良知说后紧紧的盯着吴良识。
“姐,爸爸和妈的责任就是太迁就你了,对你管教不严。他们发现了你做的不对的时候,并没有批评你阻止你,相反某种程度上还纵容了你。”
“爸爸和妈纵容了我?”吴良知不服气的看着吴良识。
“难道不是吗?你明明与韩长弦是同学,你们又在处朋友了。可你看到韩长弓是军官,就想着嫁给军官后就可以随军了,你就跳出农村了。姐,你的这种做法肯定会伤到韩长弦的,别人会说闲话的。当你提出这种荒诞的想法后,爸爸和妈不但没有阻止你,他们竟然支持了你,从而为你们的三角关系埋下了隐患。你说爸爸和妈是不是有责任?”
吴良知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姐,你说出跟韩长弓订婚的想法后,哥哥嫂嫂知道了,他们也没有阻止你,你说哥哥嫂嫂是不是也有责任?”
吴良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照你这样说来,他们的确是有……”
“他们的确是有责任是不是?姐,这里最大的责任还是你自己。那时候你不是三四岁的幼儿,也不是十三四岁懵懂少年,而是已经过了十八岁的成年人了,又是一个高中毕业生,虽然你们那个时候的高中生没有学的有东西,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了?姐,这些东西不应该由父母亲来教吧?”吴良识说到这里,两道目光犹如两道火炬一样,直直的射着吴良知的脸膛,吴良知不敢看吴良识了。
“姐,我也把你的事情细细的理了理,你的一些做法就是你不幸的开始。姐,不是我这个当妹妹的说你,你心高气傲太自以为是了。我不认为心高气傲就不好。但心高气傲必须得有原则有底线啊?姐,你不但没有原则没有底线,而且你对爱情不忠,这是你人生最大的败笔。”
吴良知愣愣的看着吴良识,她的意思是吴良识竟然是这样在看待自己。
“姐,你如果对爱情忠贞一点的话,你也不可能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韩长弓对你不错你却背叛他,还把他送进监狱去关了三年。你与韩长弦应该是难分难舍的一对人吧!结果又因为你的不忠,你们也分开了。后来又遇到陈新陆了,这你应该走下去了,结果你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姐,你自己说你哪一件事情做的对?”
吴良知没有办法回答吴良识,她虽然不明确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对爱情不忠贞的人。但事实上,吴良知就是一个耐不住寂寞,守不住底线的人。
吴良识觉得吴良知已经在思考了,就不想再多说她过去的事情。
“姐,陈新陆走到这地步虽然有他自己的原因,但与你也有很大的关系。”
“陈新陆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吴良知不解的看着吴良识。
“唉!陈新陆与你没有直接关系,但间接原因也是因为你而起的。”吴良识说出理由后,吴良知才服了,也才不反驳了。
吴良识紧紧的盯着吴良知:“姐,你如果不与韩长弦有那些事情的话,陈新陆不可能与你分手的。姐,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在这些事情上太随便了,你一点也不顾及廉耻。姐,你怎么能那样做呢?你应该吸取前面的教训了。韩长弦不是韩长弓,陈新陆也不是韩长弓,他俩都没有韩长弓大度。就算他俩大度,你也不应该那样做啊!姐,你的那些做法,说文明点你是你缺乏做人的标准,守不住做人的底线。说粗鲁点你是滥情缺乏教养。姐,你真的不应该啊!按说像你这种长相的人,这么漂亮的人应该是非常幸福的,可你竟然落地如此可悲的下场。……唉!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堵得慌。”
吴良识愣愣的看着吴良知,心说她怎么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呢?看来她是很难改变的一个人了。就不再说她的那些事了。
“姐,我今天叫你来有两层意思……”
吴良知惊诧的看着吴良识:“你有什么两层意思?”
“姐,你不要这个样子看着我,我没有坏心眼!我要你来的确是想说一说你前面的事情的。但又见你痛苦的样子,我又不忍心说你了,这是我找你来的第一层意思。我的第二层意思是,觉得你现在这种情况不应该长期这个样子。你才四十多岁不上五十岁,又不是七老八十,人也长的好。但因为你的名声已经出去了,没有人愿意跟你交往了……”
吴良知一下打断吴良识:“你该不会是要我……”吴良知觉得后面的话说出来后,吴良识一定会大骂自己一顿的,连忙说一半留一半。
吴良识不知道吴良知要说什么,诧异的望着她:“该不会是要你什么?”
“唉!”吴良知不敢看吴良识,轻轻的说:“你就不要问了!”
吴良识愣愣地看了吴良知一阵:“你不说就不说!我希望你后面不要再犯糊涂了!要好好的珍惜自己,不要让小良和他的女朋友把你看扁了。”
吴良知愣愣的看着吴良识,没有说话。
“姐,我们分析你与陈新陆还是有感情的,你在陈新陆心目中还是很有份量的,要不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一个人。但他却时常把你挂在嘴边,时常呼叫着你的名字。你不觉得奇怪吗?”
吴良知惊诧的看着吴良识:“他还记得我?”
吴良识点了点头:“韩长弓说陈新陆所有的器官都是好的,大脑检查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大脑的某个神经受到了伤害,就导致他不能站起来走路,也不能正常吃饭说话。但他却记得你的名字。”
“你们的意思是要我和他……”吴良知不解的看着吴良识。
“姐,我和韩长弓是这样想的。陈新陆虽然那个样子了,但他的身体是好的。他又经常把你的名字挂在嘴上,这说明你在他心中是有位置的。既然他还记着你,就想你去见见他,看看能不能唤醒他。如果真的能够唤醒他的话,不但能够把他救过来,同时也使你们重新开始。这是我们的真实想法,也是我今天叫你来的主要目的。”
吴良知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啊!先不说陈新陆是不是真的记得我,也不说能不能够救得过来。我现在已经是臭名在外的人了,他的儿子会同意我去见他吗?万一我见了他,他有了别样的话,他的儿子不就要找我的麻烦吗?同时,我的名声不就更加臭了吗?”
“姐,你的意思是不见陈新陆了?”
吴良知想了想:“我还是不见他为好。见了他没有什么事倒好,如果见了他以后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不但罪加一等,而且你们也跟着遭殃。”吴良知说到这里紧紧地盯着吴良识:“除非陈新陆的儿子亲自给我说,并且立成字据,有了什么问题千万不能怪我,那我就可以去见见他!”
“姐,这你放心!韩长弓会把这些事情做好的,他不会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的!姐,你不是说你欠韩长弓吗?你不是想还韩长弓的情吗?那你去见一见陈新陆,不就还了韩长弓的情了?”
吴良知惊诧的看着吴良识,很久没有说话。
吴良识笑了笑:“姐,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还是有什么想法?”
“唉!良识,不是我不帮韩长弓这个忙,我实在是承受的太多了。如果韩长弓真的是这样想的话,那就叫……”
“那就叫韩长弓亲自给你说是不是?”吴良识紧紧地盯着吴良知。
“不是的!我是要陈新陆的儿子们亲自给我说,只有他们说了才算数。”
吴良识明白吴良知的意思了。吴良识本以为自己出面给吴良知说她会同意的,想不到吴良知还是坚决不同意。吴良识告诉韩长弓,要他另外想办法了。
韩长弓已经估计到吴良知不会轻易答应见陈新陆的。韩长弓把吴良知不愿意见陈新陆的话告诉陈明豪两兄弟后,陈明豪打算就此放弃不再救治了。
但弟弟陈明杰却有不同的想法:“哥哥、嫂嫂,吴良知现在已经是人人皆知的克夫的女人了,又加上我们曾经阻止父亲与她交往的事情,她肯定会有想法的。”
刘芳芳明白了陈明杰的意思:“明豪,明杰说的没错。现在几乎所有晓得吴良知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克夫的女人。吴良知这个时候肯定有顾虑有想法的。又加上我们曾经阻止过她跟父亲在一起的事情,她肯定不会答应我们的,她也不敢轻易去看父亲的。我的意思是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们得亲自去请她。”
“这……我们是不是显得太有求于她了?”陈明豪不解的看着刘芳芳:“再说,我们低三下四的去求她,父亲从此好起来当然好了,可如果她去见了父亲不但不好反而加重了,那对我们来说就亏大了啊!”
“嗨!明豪,大医院的大专家都不敢保证能够把陈新陆医好。吴良知去见一下就能好了?这说出去是没有人相信的。我们现在只不过是尽我们的一片心意而已。未必吴良知真的见了父亲,父亲就一下好起来了?明豪,我觉得你和明杰亲自去找找吴良知,这才能显得我们有诚意,是真心实意的在救父亲。同时,也向她表明你们是敬重她的。”
“哥哥,嫂嫂说的很对!我们两兄弟去找找吴阿姨。我想吴阿姨看在我们兄弟俩的诚意上一定会同意的。至于吴阿姨见了父亲后会是什么结果,我觉得那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只要我们尽了心,就算是没有把父亲救过来,我们的心也安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
陈明豪听了弟弟陈明杰说的话后,心里触动很大。他以祈求的眼神望着岳父岳母,希望两个老人发表一下意见。
陈明豪的岳父刘佳伟以前是巴山市城关镇的书记,他望着陈明豪说:“明豪,你和明杰一块去见见吴良知是对的,你们把该做的事情做了,该说的话说了,后面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这是谁也不能预料到的,只要做到无遗憾就行了。”
陈明豪得到岳父的支持后,就与弟弟陈明杰商量起怎样去见吴良知。
刘芳芳拿出一包东西:“你们去的时候把这带上,你们毕竟还有一个妹妹在那里!”
陈明豪和陈明杰兄弟俩不解的看着那包东西,两人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看,是一些小女孩穿的新衣服。两人明白了,立即往巴山钢铁公司家属院走。
陈明豪两兄弟在别人的指引下来到吴良知家。两人说明来意后,吴良知并没有立即回答,两人以为吴良知要拒绝他们的要求。
陈明豪诚恳的说:“吴阿姨,对不起您!我们兄弟俩这么大一晚上来打搅您实在是不得已。吴阿姨,我们父亲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们实在不希望他过早的离开这个世界,还是希望他能够好起来。我们求您看在我们两兄弟救父心切的份上,您去见见我父亲。他如果能够好起来是我们的福气,我们永远记得您的恩情。他如果不能好起来,我们也不会埋怨您!”
陈明杰眼泪汪汪的说:“吴阿姨,我们父亲如果能够好起来的话,我们希望……”
吴良知不希望陈明杰说后面的话,连忙说道:“小陈,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不是不想帮你们。说心里话,你们父亲如今这个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我也很难过。可你们是知道的,我现在是别人口里的瘟神是一个祸害。我如果见了你们父亲的话,给他带来什么不利的事情,你们会……”
陈明杰打断吴良知说:“吴阿姨,您完全可以放心!您见了我们父亲不管出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绝不会埋怨您的。”
吴良知想了想:“那好吧!你们就给医院说,就说我同意了!”
陈明豪和陈明杰高兴的不得了,两人当即告诉韩长弓。
韩长弓第二天就通报给医疗团队,要大家做好准备后才通知吴良知来见陈新陆。
韩长弓认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哪想到还是出了意想不到的情况,使韩长弓和他的团队兄弟们手脚无措,差点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