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秦正盘坐于地,周身笼罩在一层淡薄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光晕之中。
那“始皇定鼎印”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皇道龙气与人族气运。
这些力量无形无质,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感知更无法利用,但对于修炼《天子封神术》的秦正而言,却是最本源、最契合的资粮。
它们跨越虚空,无视阻碍,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那残破的躯体,凝聚于丹田那一点日益璀璨的龙气本源之中。
他的修复并非简单的肉身愈合,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法则层面的重塑。
破碎的经脉被龙气贯通,变得如同承载江山的河道,宽阔而坚韧。
干涸的丹田化为了孕育龙气的“社稷烘炉”,那点金芒愈发凝实,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不过短短数日,秦正的修为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跨过了凝气、化灵,直接重返玄罡境!
而且,他凝聚的并非寻常玄罡,而是由精纯皇道龙气构成的皇道玄罡!
此罡气至刚至阳,蕴含帝威,对邪魔、阴魂有着天然的克制,更对修行皇道功法或身负官职气运者有着极强的压制力。
这一日,或许是感应到天牢深处那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一名轮值的天象境后期牢头,带着两名天象境初期的副手,骂骂咧咧地前来巡查。
“妈的,这鬼地方阴气这么重,还得天天来看这废皇子死没死……”牢头一边抱怨,一边用神识习惯性地扫过秦正的牢房。
然而,他的神识刚一触及那看似萎靡的身影,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墙壁!
“噗——!”
牢头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条真龙凝视,那纯粹的威严与压迫感,让他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怎么回事?!”两名天象境副手大惊,刚要上前。
牢房内,秦正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招式,只是淡漠地看了那牢头一眼。
“聒噪。”
二字出口,言出法随!一股无形的皇道威压如同山岳般降临!
那地煞境牢头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双膝一软,“咔嚓”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低下,浑身瑟瑟发抖,连思维都几乎停滞!
那两名天象境副手更是直接被这股威压震得昏死过去!
仅仅一眼,一言!
玄罡境修为,凭借《天子封神术》的位格与帝威,竟能碾压天象境!
秦正漠然地看着眼前如同蝼蚁般跪伏的牢头,心中无悲无喜。
这只是取回力量过程中,微不足道的一点涟漪。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了。”他感知到,随着自己修为恢复,汲取龙气的动静会越来越大,迟早会引起真正强者的注意。
他缓缓起身,那残破的囚服无法掩盖其自然散发出的雍容与威严。
他需要离开天牢,去寻找更能汇聚龙气的地方,或者……去取回一些他当年留下的后手。
尽管秦正极力收敛,但他苏醒时那瞬间爆发的帝威,以及近日来帝都乃至更广阔区域内皇道龙气的异常流向,依旧引起了一些巅峰强者的模糊感应。
皇宫深处正在批阅奏章的玄帝,猛地心绪不宁,体内那受命于天的皇道龙气竟隐隐传来一丝悸动与……畏惧?他皱紧眉头,望向天牢方向,却什么也没能发现,只当是魔灾压力所致。
黑角城星轨秘殿内诸葛亮于观星台上轻摇羽扇,面前星图微微紊乱。“紫微帝星之侧,似有隐龙抬头之象……怪哉,此象主皇权更迭,暗流汹涌。”他立刻将这一异象记录,列为最高观察目标。
游走于三方势力间的鬼谷子王诩,亦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却本质极高的皇道气息。他掐指推算,天机却一片混沌,仿佛被更大的因果所遮蔽,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各大世家祖地,风家、姜家等正在准备迎接始祖归来的核心人物,也隐约感觉到,除了始祖意志苏醒外,似乎还有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古老威严的皇道气息在滋生,这让他们更加不安。
南疆帅帐中李君接到帝都眼线关于“天牢异动、龙气微澜”的模糊报告,秀眉微蹙。她本能地觉得,这绝非玄帝所能引发的动静,帝都之内,恐怕又生变数。
是夜,月黑风高。
秦正轻易地瓦解了天牢外围那些对他来说形同虚设的阵法,如同闲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他并未施展任何遁术,只是凭借着《天子封神术》对自身气机的完美收敛以及对皇道龙气的微妙运用,便如同融入了夜色,无人察觉。
他站在天牢之外,回望那森严的皇宫,眼神冰冷。
“暂且让你再坐几日龙椅。待朕取回旧物,重聚龙气,便是这江山易主之时。”
他的目标很明确——帝都之下,那被历史掩埋的、属于上古大嬴皇朝的龙脉秘藏!
那里,不仅封存着他前世的部分力量与知识,更是苍梧界最大的一条龙脉节点之一!
唯有掌控那里,他才能快速恢复实力,真正拥有逐鹿天下的资本!
没有惊动任何人,这位归来的上古皇者,身影悄然没入了帝都的阴影之中,朝着某个被遗忘的角落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