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蛇皮血书
盲母的指尖在蝮蛇皮上摩挲,针脚细密如星轨。这条死在盐沼边的毒蛇,蛇鳞上天然生着锁链状的花纹,此刻正在她手中被改造成眼罩。蛇牙保留在两侧,毒囊却小心取出,填入全家人剪下的指甲——萧寒的拇指甲泛着青铜光泽,萧萝的小指甲结晶化,还有她自己早已萎缩的脚指甲,上面还残留着当年裹脚的布丝。
针尖每次刺穿蛇皮,都会带出一滴青色的血珠。盲母将血珠收集在陶碗里,碗底刻着与药锄相同的纹路。当第七滴血落下时,纹路突然亮起,将血液蒸腾成雾气,在蛇皮内侧凝结成细小的经脉图。
娘...看得见了?萧萝发现母亲的动作突然变得精准,针尖每次落下都分毫不差地刺在蛇鳞交接处。更诡异的是,母亲浑浊的眼球表面,正浮现出与蛇皮纹路一致的锁链图案。
(2)沙暴送葬
玉霄宗的追魂铃在黎明时分逼近,铃声不再是清脆的叮当,而是像锁链拖拽般的沉闷撞击。萧寒攥着药锄要冲出去拼命,却被母亲拽住。盲妇突然扯下蒙眼布——本该浑浊的眼球此刻清澈如水,瞳孔里倒映着远方的沙暴墙,那沙暴中隐约可见十二道接天连地的锁链虚影。
背你妹妹...去黑石峡谷...她将蛇皮眼罩系在萧寒额头,眼罩上的蛇牙突然刺入他的太阳穴,注入两滴青色毒液,记住...萧家的命...在自己手里...
说罢竟赤脚走向沙暴,佝偻的背挺得笔直。萧寒想追,却发现母亲每一步都踏在特定方位,枯瘦的脚掌在沙地上烙下发光的脚印。那些印记连起来,赫然是《九脉蛰龙术》最后缺失的三处穴位!每个脚印里都蜷缩着个微小的血色人影,仔细看去全是萧家先祖的模样。
娘!回来!萧萝的哭喊被狂风撕碎。沙暴吞没盲母的瞬间,她回头向子女。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睛在最后一刻流下血泪,在空中凝成三粒赤珠,分别飞入萧寒眉心、萧萝银瞳和药锄的青铜纹路中。赤珠入体的瞬间,三人身上同时浮现出完整的锁链纹身。
(3)遗物觉醒
戴上蛇皮眼罩的刹那,萧寒看到了父亲。不是幻觉——眼罩内侧的血字正在重组,变成萧远山生前的最后影像:青铜大殿内,父亲被铁链悬在半空,那些锁链穿透他的主要穴位,另一端连接着个水晶棺,棺中赫然是幼年萧萝!更可怕的是,父亲胸口插着十二柄青铜小剑,每柄剑的剑穗都是截人的手指。
寒儿...记住...影像中的父亲突然转头,锁链哗啦作响,《九脉蛰龙术》是锁...你才是钥匙...画面突然切换成地脉深处的恐怖真相:无数锁链捆缚着个巨人,其胸口插着十二柄青铜剑。其中一柄剑的剑穗,正是母亲年轻时戴的银簪。
(4)血脉共鸣
萧萝突然惨叫倒地,银瞳喷射出青色光柱。光柱中浮现母亲最后的视角:她并非走向死亡,而是主动投入某个阵法。沙暴中心站着十二名玉霄宗修士,他们脚下的锁链正刺入一个与萧寒有七分相似的男子背部——那人的惨叫声与父亲一模一样!
爹还活着...萧萝的银瞳开始结晶化,泪水在脸颊凝结成青色珠串,娘去换他了...
药锄突然自行飞起,锄刃上的青铜纹路与蛇皮眼罩产生共鸣。萧寒感到体内三条逆脉疯狂震颤,气海穴中浮现一枚青铜钥匙的虚影。当钥匙与眼罩投射的影像重合时,沙漠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十二道接天锁链虚影同时崩断了一根。
(5)新的征程
黎明前,萧寒将妹妹捆在背上。蛇皮眼罩让他看清了去往黑石峡谷的安全路径——那些沙地上发光的脚印,正是母亲用生命点燃的路标。每走七步,就有一粒血珠从眼罩滴落,渗入沙土后长出荧光苔藓。苔藓中浮现出母亲生前的记忆碎片:她年轻时也是的候选人,却为爱情放弃了力量。
身后的沙暴突然散开,露出令兄妹俩魂飞魄散的一幕:母亲与一名青衣修士并肩而立,手中握着本该插在父亲背部的锁链。她的眼睛完全变成青铜色,嘴角扬起不属于人类的微笑。最可怕的是,她的影子分裂成十二道,每道影子都连着一具萧家先祖的尸骸......
药锄突然剧烈震动,锄柄上浮现最后一行血字:「去黑石,斩过去」。萧寒摸了摸额头上的眼罩,蛇牙刺入处正在渗出青铜色的血,与妹妹眼中流下的青泪一起,在沙地上画出了通往峡谷的地图。地图上每个转折点,都标记着个小小的锁链图案,那些正是母亲当年为爱情放弃的力量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