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宋浅予下楼,看见厨房里站着一个人。
谢寂洲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锅铲。
也不知道在跟谁打视频电话,看起来像在远程教学。
“现在可以翻面了吗?”
得到那边的许可后,谢寂洲试图将锅里的鸡蛋翻个面。试了几次,鸡蛋和锅铲好像都不太听他的话。
宋浅予以为他昨晚就走了,没想到他居然没走。
没走就算了,大清早在她厨房做早餐是几个意思?
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宋浅予实在没忍住,走过去将他手里的锅铲抢过来然后熟练地将鸡蛋翻了个面。
翻完后给了谢寂洲一个眼神:学会了吗。
谢寂洲觉得很没面子,“你家的锅铲排外。”
宋浅予看着一地狼藉的厨房,忍不住想翻白眼。“你饿了可以自己出去找吃的,干嘛来炸我厨房?”
谢寂洲动手收拾,却不小心把调料瓶碰到了地上,一地的黑胡椒粉洒在了宋浅予脚边。
宋浅予偏头看向谢寂洲,他明显很尴尬。
谢寂洲说:“你别动,我来收拾。”
宋浅予将他推出了厨房。“不劳您收拾了,我自己来。”
谢寂洲没想把事情搞砸的,他原本计划的是等宋浅予一下楼,桌上就摆好了丰盛可口的早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赶出来。
宋浅予很快端了一碗面出来,谢寂洲难得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他刚坐下,准备伸手接碗。宋浅予却把面放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的,你那糊了的煎鸡蛋在垃圾桶里,想吃的话自己去捡。”
谢寂洲动作卡在半空,一时没晃过来。
离婚后这么嚣张,合着以前的乖都是装的?
他悻悻收回手,往旁边一坐。“我胃痛,你管不管?”
宋浅予反而吃的更香了。“你现在是我前夫,轮不到我管。”
谢寂洲强调:“证还没领呢,我现在还是你老公。”
宋浅予抬起头,“离婚没有悬念,三十天之后我会准时去拿证。哦,不对,是二十九天。”
谢寂洲舌尖抵着上颚滑动,强忍着怒意。“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了?”
“什么?”
谢寂洲勾了勾手指,“你凑近点,我告诉你。”
宋浅予毫无防备地靠近。
谢寂洲一把勾着她脖颈,把她带到身前。“只要谢建业一句话,你这婚就离不了。”
宋浅予挣脱他的桎梏,往后退。“谢伯伯才不会听你的,他是赞成我离婚的。”
“是吗,我打个电话,你好好听着。”
谢寂洲把手机摆出来,拨通了谢建业的电话,还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响起谢建业的声音,“寂洲,找我什么事?”
谢寂洲看着宋浅予,“你老谢家要绝后了。”
宋浅予眼里一惊,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谢建业那边更加激动,“你出什么事了?”
谢寂洲继续盯着宋浅予,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我老婆要跟我离婚,你抱不了孙子了。”
宋浅予蓦地脸色通红,瞪着谢寂洲。
谢建业显然没反应过来,“离了你不能再娶了?睨睨不是回来了吗?”
谢寂洲蹙眉。“我没你玩的花,我这辈子只娶一次。你要是不想你老谢家绝后,民政局那边,你看着办。”
宋浅予嘴唇微张,想说什么,看到正在通话的手机,她又忍下了。
她心想,谢寂洲在抽什么风,离了婚他不就可以娶陈睨了吗。
难道是因为她说那了些气他的话,他才故意要跟她唱反调,想把她留在身边折磨她?
谢建业那边沉默了许久,“寂洲,爸要你一句真话,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浅予。”
宋浅予看向谢寂洲,满眼写着:我看你怎么编。
谢寂洲也看向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老婆,我当然喜欢。”
宋浅予身躯一怔,迅速撇开视线。
谢建业说:“行,那我劝劝浅予。”
电话挂了之后,宋浅予紧抿,一副不想跟他说话,又难以平息自己心里的怒火的样子。
谢寂洲凑过去,挑衅地看着她。“听到了?”
宋浅予脸色涨红,眼神中透着愤怒和不满。“谢寂洲!”
谢寂洲眼色一横,端的是高傲的姿态。“宋浅予。”
宋浅予直言:“你是因为我挑衅你的权威,所以你要报复我吗?”
谢寂洲嘴角上扬,放低姿态哄人。“哪里是要报复你,刚刚不是跟你表白了吗?”
那哪里是表白,分明是在恐吓。
宋浅予紧咬牙关,眉头紧锁。“你不要脸。”
谢寂洲抢过她的碗,吃了一口面。
宋浅予想阻止,“哎,你......”
强盗。
谢寂洲吃的很香,还特意看了她一眼。“老婆做的面就是好吃。”
宋浅予愤愤起身,回屋换好衣服后目不斜视地从谢寂洲身边经过。
“去哪儿?”谢寂洲喊她。
宋浅予气鼓鼓地走了。
上车后,扶着方向盘大喊了一声:“啊,生气!”
什么人啊,分明就是无赖,强盗,不要脸!
话还没骂完,强盗已经上了她的车。还冲她微微抬了抬下颌,“宋总,麻烦把我送到公司楼下,谢谢。“
宋浅予不情不愿地发动车子,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谢寂洲紧紧盯着她,她虽然化了妆,却还是没盖住红肿的双眼。
宋浅予察觉到他视线,没好气地说:“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老婆可爱,想看。”
宋浅予脸又红了,仿佛对老婆两个字过敏般。“你别这样叫我。”
谢寂洲凑得更近,一改以前高冷的风格,语气带着撒娇意味。“老婆,晚上我有个酒局。”
“关我什么事。”
谢寂洲嘴角带笑,“跟你报备。”
宋浅予脸颊热的发烫,根本经不起他撩。“我才不关心。”
谢寂洲的甜话张口就来,“我关心你。”
宋浅予把车开的更快,不想和谢寂洲再待在同一个空间。
可惜早高峰的车流太多,宋浅予就是想快都快不了多少。
等红灯的间隙,还有美女丢名片进来给谢寂洲。“帅哥,加个微信。”
谢寂洲夹着名片丢了出去,“我老婆管得严,加不了。”
宋浅予报复性地说了句:“前妻,我已经跟他离了。”
谢寂洲也不恼,宠溺地看着宋浅予。“闹脾气,正哄着呢。”
那美女见没戏,只好又把车窗摇上。
宋浅予一点也不习惯这样的谢寂洲,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昨晚那场酒把他给喝傻了。
之前老想欺负她,现在突然花样变了,说些甜言蜜语来恶心她。
“谢寂洲,你玩够了没有?”
谢寂洲语气轻柔,“没玩,认真的。”
宋浅予说不过他,再次沉默。
脸上气鼓鼓的,谢寂洲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在想什么骂我的话?”
宋浅予躲开他的手,“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把离婚权给你,所以你才故意这样捉弄我?”
谢寂洲抬眉,顺着她的话答:“我老婆真了解我。”
宋浅予从包里把结婚证拿出来,递给他。“那我把领离婚证的机会让给你。”
谢寂洲把证拿过去,“这可是你给我的。”
宋浅予突然反应过来,想去抢。“你该不会又要把证藏起来吧。”
谢寂洲将证塞进了西装内袋里,“我保险柜密码都被你知道了,我还能藏哪儿。”
宋浅予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想去翻他隐私的。“是麒麟带我去的,我没想到你那密码就是门锁的密码。”
“紧张什么,我的东西你都可以随意看。”
谢寂洲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U盘给她,“给你做了功课,拿去好好学。下个季度云顿的采购会,还让你来。”
他突然谈正事,宋浅予还没反应过来。她把东西接过来,“谢谢。”
其实关于他上次给的方案,她还有好几处不懂的地方,一直都想找机会问他。
“你上午有空吗,我能不能上去请教你几个问题。”
谢寂洲欣然答应,“有,跟我上去,想问什么都可以。”
车座上,摆着两本结婚证,谢寂洲没有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