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赶到西堂子胡同李庆民家门口的时候,在门口处,他就听见了李庆泰在和李庆国的说话声。
他推着自行车就进来后喊道:“庆国庆泰。”
在客厅的几人听到三叔的说话声,也向着外面走去。
李顺安把自行车支在过道边上,看着几人后,笑着说道:“都在呀,那正好。”
李庆国打招呼道:“三叔,今天咋过来了?”
其他几兄弟和李庆民也喊了声三叔,迎着李顺安一起进去。
李庆民看着三叔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湿,心里估计着,可能三叔刚从外面回来。
等进来后,李庆民去到茶几这边,给三叔倒了杯热茶,放在桌子上,问道:“三叔,今天下午咋过来了?吃午饭了吗?”
“你还别说,这午饭还是你奶奶给我拿的四个窝窝头,不然都要饿死了。”
李庆国听了后,询问道:“三叔,你回家了呀?”
李庆民则接着说道:“那三叔,你没吃饭?刚好我们中午也没吃完,我去给你拿。”
说完也是对着李庆泰道:“二哥,走,帮忙拿一下。”
说完拉着二哥一起向厨房走去。到厨房把馒头和中午吃剩下的半碗羊肉,又装了一碗咸菜。
弄好这些后,兄弟俩一起端着来到客厅。
在客厅里,李顺安和李庆国聊着家里老爷子和奶奶的身体状况。
等到二人把饭菜端过来后,他也不客气,拿着碗筷就吃了起来。
他夹起第一块羊肉,刚放进嘴里,眼神就一亮,看着李庆民说道:“庆民,你这是羊肉吧?”
李庆泰则替李庆民回答道:“是呢,三叔,这是羊肉。老三他弄的。昨晚还弄了顿羊肉火锅呢,好吃得很。”
“你这小子,还缠起你三叔呢。”
李庆国和李庆民听了后,也微微笑着。
而李顺安边吃边说道:“庆民,我过来就是找你弄些羊肉的。”
“没问题呀,要多少?”
李顺安想了一下,科长是说有个五六斤就可以了,这怎么说也不能少了吧?他说道:“弄个七八斤,有没有问题呀?”
“没事,家里还有一只羊腿呢,我去给你弄过来。”
今天中午李庆民又弄了一个背篓回来,里面放着一只羊腿,还有一些羊排。
这些加上昨晚送出去的,刚好是一只羚羊。
很快,李庆民就从厨房里提着一个麻袋出来了。
他把麻袋放到李顺安面前,李顺安饭也顾不上吃了,接过麻袋就打开看了起来。
这里面是一只羊腿,还连带着一些羊排。
他提了提麻袋,发现重量怎么说都有八九斤了,这可不少呀。他放下后说道:“这就行,就是有些多了,你看要不要留一点?”
李庆民则是摆摆手说道:“不用留了,全部带过去吧。你想吃就自己留个两斤呗。”
把这只羊腿送出去后,他现在手里加上羊排,还有八九斤,留着吃两顿是完全够了。
以后想吃了,直接再杀一只就行。李顺安听了后摇摇头说道:“我就不用了,我倒是对吃啥肉没啥要求。不过我今天倒是没带钱过来,过两天我再送过来给你。”
说完后,又聊起了其他的一些事情。
李庆民的兄弟姐妹们,对于李庆民的物资来源也不去问,不去深究。
该说的李庆民也会说,不该说的问他也不会回答。
而在水利局的一个办公室内,梁国伟的领导周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后,示意他坐下。
坐好后,周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梁国伟不抽烟,这是局里大家都知道的,所以周主任也只是给自己点了一支。
等抽了几口后,梁国伟看主任不说话,心里也很不安,不由得开口询问道:“主任,找我有啥事情?”
周主任吐了口烟圈,看着梁国伟询问道:“国伟,听说你爹被停职了。”
梁国伟知道他爹梁晋业昨天被停职了,但他现在只能表现出不知道的样子,脸上略带好奇地问道:“主任,这我就不知道了。最近和我爹关系闹得特别僵,他都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周主任也知道里面的一些弯弯绕绕,心里想着,这可能是梁老爷子的权宜之计吧。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国伟,因为你父亲的问题,你的工作可能也会受影响。今天上午的会议上就有人提出来了,我这边可能也帮不了你几天,估计文件很快就会下来了。”
梁国伟听了后,有些不能理解,情绪有些激动地站起来说道:“主任,这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我爹写了信吗?”
周主任苦口婆心地说道:“下去为普罗大众服务也是一样的。”
一句话把梁国伟说得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难道他能直接反驳吗?
先不说这些,周主任还是蛮护着他的。而且这两天他跟林雨也商量好了,如果真的因为老爷子的事情影响到了他,那也只能听上面的安排了。
胳膊也拧不过大腿,他们也只能被动地接受。想到这些,他的心情也低落下来,不再说话。
周主任看着他这副低落的神态,也叹了口气,同时庆幸自己当时没有那么激进。
他还是安慰道:“国伟,这些都会过去的,你放宽心。”
梁国伟嗯了一声,也没接着答话。
就这样一阵沉默后,周主任又拿了根烟,放入口中,接着上一根的屁股,吸了两口点着后,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
梁国伟又呆坐了一分钟,然后才轻声说道:“主任,我就先下去忙了。”
周主任嗯了一声,回道:“你先去忙吧。”
梁国伟接着也出去了。周主任看着出去的梁国伟,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本来正是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这样下去可能就要陨落了。
没想到是因为受了家人的影响。他无奈地摇摇头。
而外面的梁国伟心里也是乱糟糟的,坐在座位上也没有心思看水利图。
虽然手里拿着图纸,但心思全部在脑海里激烈争吵着:这回去该怎么说?以后该怎么过日子呀?想着这些事情就很是头痛。
而相比他的迷茫,梁晋业老爷子倒是很坦然。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而不能做的也只能看上面怎么安排了。
对于目前看到的一些安排,他觉得都能接受。往上数三代,他家也是农民,靠他爷爷给地主做书童,才让他的父亲读了书,后来经商才有十几亩田地。
他也是从小就受到了很好的教育,再加上一点天赋,才能让他走上教授的岗位。
这岁数都过60了,大风大浪也全部见过,对于当下的环境,他也是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