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时光如同地底无声的暗河,悄然流淌。山峦在沉睡中改变了脊梁,河流在梦中改换了路径,参天巨木的种子在风中飘落,于碎石间生根发芽,舒展成新的绿荫。冬雪消融,春风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唤醒了蛰伏的大地。
“嘿咻——!” 一声元气十足的闷响打破了地底的寂静!覆盖着厚厚腐殖土和新生草皮的地面猛地鼓起一个小包!泥土和草屑四溅!
“噗——!” 一颗沾满泥点的蓝白小脑袋猛地从土包里钻了出来!天禄使劲甩了甩脑袋,蓝宝石般的眼睛在久违的阳光下眯成一条缝,随即又猛地瞪圆!里面闪烁着久睡初醒的茫然和……巨大的兴奋!
“啊——!” 他张大嘴巴,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和尖尖的小虎牙!小爪子扒拉着周围的泥土,蓝白相间的身体像只钻洞的地鼠,“哧溜”一下完全钻了出来!他站在松软的泥土上,小爪子叉腰,挺起小胸脯,对着明媚的春光(?)和陌生的山林,发出一声宣告回归的……奶嚎!
“嗷呜——!” 声音清脆响亮,惊飞了枝头几只刚筑巢的小鸟。
“咕噜噜噜——!” 几乎是嚎叫刚落,天禄那平坦的小肚子就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他小爪子立刻捂住瘪瘪的肚皮,蓝宝石眼睛瞬间从兴奋切换成了……委屈巴巴的饥饿模式! “呜……好饿!” 他吸了吸鼻子,小脑袋左右张望,“辟邪!星花花!起来啦!开饭啦!”
话音未落,天禄小短腿一蹬,精准地扑向旁边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小脑袋一低,嘴巴一张!一口咬住了……土包边缘露出来的一小撮……毛茸茸的、带着点泥土气息的……红白色……耳朵尖儿?!
“嗯?” 土包里传来一声低沉、带着浓浓睡意和一丝……无奈? 的闷哼!紧接着,土包剧烈晃动!泥土翻飞!
“噗啦——!” 辟邪那巨大的红白身躯猛地从土里坐了起来!厚实的皮毛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金色的竖瞳半眯着,带着被强行开机的迷茫和……耳朵被叼住的……不爽? “别扯……别扯……”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巨大的爪子抬起,精准地捏住天禄的后颈皮(没用力),把这只“挂”在他耳朵上的蓝白毛球……轻轻拎了下来!
“嘿嘿!辟邪你醒啦!” 天禄被拎在半空也不挣扎,蓝宝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大哥,小爪子兴奋地挥舞着,“快!快把星花花也挖出来!我饿啦!”
辟邪无奈地晃了晃脑袋,抖落耳朵上的泥点和口水(天禄的)。金色的竖瞳扫过周围陌生的山林,带着一丝警惕,但很快被更重要的任务取代——找吃的和……挖弟弟。
他的爪子抬起,带着一种……熟练工? 的精准,开始刨旁边另一个稍小的土包!动作轻柔而迅速,泥土翻飞!
很快!
一个被泥土包裹的、粉蓝渐变的……小毛球! 露出了轮廓!
辟邪的爪子极其小心地……伸进去! 轻轻一勾!再一提!
“噗——!” 归迹被整个儿从土里“拔”了出来!小小的身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粉蓝翅膀紧紧收拢着,布灵布灵的光点黯淡无光,像是没电的灯泡。他小脸上沾着泥点,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动。
“唔~” 归迹发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和睡意的嘤咛,小爪子无意识地抬起来,揉了揉被泥土糊住的眼睛,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肿么了~” (发音不准,可爱加倍!)
他蓝红异色的眼睛极其缓慢地……睁开一条缝! 被明媚(?)的阳光刺得又赶紧闭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睁开。布灵布灵的光点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闪烁了几下,才慢慢亮起温润的光芒。他下意识地……轻轻舒张了一下…… 那对粉蓝渐变的……翅膀!
“嘶——!” 一股熟悉的、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从右翼传来!归迹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布灵光点都吓得跳了一下!他猛地缩回翅膀,小爪子捂住翼根,蓝红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水光! 声音带着哭腔:“呜……还是疼……qAq……” (沉睡几百年都没好利索!委屈!)
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漂亮的粉蓝翅膀,那道曾经狰狞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浅金色疤痕,但翼骨深处……那隐隐的酸胀和发力时的刺痛…… 却如同顽固的记忆……提醒着…… 那场……风雪中的…… 离别……与伤痛!
“呜……” 归迹瘪着小嘴,布灵光点闪烁着“好痛”的信号,可怜巴巴地看向辟邪和天禄。
归迹瘪着小嘴,蓝红异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布灵布灵的光点闪烁着“好痛qAq”的委屈信号,可怜巴巴地望向天禄。
“唔~” 天禄蓝宝石眼睛立刻亮起“包在我身上”的光芒!他小短腿一蹬,“哧溜”一下凑到归迹身边,小爪子叉腰,挺起小胸脯,一副“专业止痛大师”的架势,“我给你吹吹~” 声音带着奶气的笃定!
“嗯嗯!” 归迹立刻点头如捣蒜,小脸上的委屈瞬间被期待取代!布灵光点愉悦地闪烁起来!他毫不犹豫地……“唰啦”一下! 把两对粉蓝渐变的翅膀……完全张开了! 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仿佛要把“疼痛点”全方位展示给“天禄医生”!
粉蓝的翼膜在阳光下(?)舒展开,如同两片精致的、带着梦幻光泽的薄纱。那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浅金色疤痕,在翼根处若隐若现。
“哪里疼?” 天禄凑近,蓝宝石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探照灯,在归迹漂亮的翅膀上仔细扫描!小鼻子还一耸一耸的,仿佛在闻“疼痛”的味道?
“这里~” 归迹的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指向右翼根部,靠近那道浅金疤痕的地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委屈巴巴,“还有……这里……” 小爪子又挪了挪,指向翼骨连接处的一个点。布灵光点配合地在那两个地方……重点闪烁! 标注“痛点”!
“好!” 天禄用力点头,蓝眼睛里充满了“找到目标”的使命感!他深吸一口气!小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只藏了坚果的小仓鼠!
然后!
“呼——!” 他撅起小嘴,对准归迹指的第一个“痛点”……用力地、认真地……吹了一大口气! 温热的气息带着点……奶香?(刚睡醒?)拂过归迹敏感的翼根绒毛!
“呼——!” 又是一口!对准第二个点!
“呼——!呼——!” 天禄吹得可卖力了!小脑袋随着吹气的动作一点一点,蓝宝石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把所有的“痛痛”都吹跑!他甚至换着角度吹!左边吹吹!右边吹吹!上边吹吹!下边吹吹!小爪子还无意识地模仿着“扇风”的动作,仿佛在给“止痛气”加速!
归迹:“……” (小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温热的气息……痒痒的! 像羽毛轻轻搔刮!那认真的小表情……憨憨的! 像只努力的小青蛙!那“呼哧呼哧”的吹气声……傻乎乎的! 充满了天禄式的……毫无章法但全力以赴的……
关爱!
一股暖流……不是来自物理的吹气…… 而是……来自心底的…… 瞬间涌遍了归迹全身!翅膀根部的酸胀和刺痛……好像…… 真的…… 被这股傻乎乎的暖流…… 冲淡了一丝丝? 布灵布灵的光点从“疼痛闪烁”切换成了……愉悦的、慢悠悠的…… 粉红色光芒! 小脸上委屈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被哄得……
舒舒服服的……
眯眼享受!
“怎么样?还疼吗?” 天禄吹得小脸都微微发红(用力过猛?),停下来喘了口气,蓝宝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归迹,充满期待地问。
“唔……” 归迹眯着眼睛,粉蓝翅膀舒服地微微抖动了一下,小脑袋蹭了蹭天禄凑过来的小脸,布灵光点闪烁着满足的光芒,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慵懒的甜意,“好……一点点啦~” (其实物理效果微乎其微……但心理效果……爆棚!)
天禄立刻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蓝宝石眼睛弯成了月牙!“嘿嘿!我就说吹吹管用吧!” 他小爪子一挥,“下次再疼还找我!” (专业吹吹,童叟无欺!)
一旁的辟邪看着两个弟弟这“一个敢吹,一个敢信”的温馨(?)互动,金色的竖瞳里那翻涌的惊涛骇浪终于缓缓平息,沉淀为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暖意? 他的尾巴无声地轻轻扫过地面卷起几片新生的嫩绿草叶……
功效不大?
物理层面或许是的。
但心理安慰满分!
幼崽の治愈力无价!
看着两个弟弟完成了那场“一个敢吹,一个敢信”的“止痛仪式”,辟邪的爪子默默地抬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金色的竖瞳里,那丝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暖意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没眼看”和“幼崽真难带”的无奈? 淹没! 他的尾巴无意识地扫了扫地面,卷起几片无辜的草叶。
“好了……” 辟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家长式的、不容置疑的终结感,他放下爪子,金色的竖瞳扫过两个弟弟身上那层混合着泥土、草屑、口水(天禄的)和沉睡几百年积累的地气? 的 “天然伪装” 。
“去洗澡。” 他言简意赅,巨大的爪子指向不远处那片在陌生山林间意外发现的清澈见底、反射着天光(?)的小水潭! “在地下埋了那么久……” 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主要是对天禄那身泥巴口水混合物?)
“好的~” 归迹立刻乖巧应声!布灵布灵的光点闪烁着“终于可以洗香香”的愉悦光芒!他小心地收拢起粉蓝翅膀(避免动作太大扯到伤处),小爪子拍了拍身上的浮土(虽然效果甚微),蓝红异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水潭方向。
“好哒!” 天禄的反应则热烈得多!蓝宝石眼睛瞬间爆发出“玩水时间到!”的璀璨光芒!刚才“吹吹大师”的矜持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小爪子兴奋地一拍(又拍到自己腿)!“噗通!” 一声!小身体已经像颗出膛的蓝色小炮弹!带着一串欢快的“嗷嗷”声!连滚带爬(?)地……率先冲向了水潭! 身后扬起一溜烟尘(和草屑)!
“哇!水水!” 天禄冲到潭边,小爪子试探性地撩起一捧清凉的潭水,蓝眼睛瞬间更亮了!“噗通!” 这次是整个人……不!整只貔! 直接跳了进去!水花四溅!惊得潭边几只喝水的小兽(新物种?)四散奔逃!
“嗷!凉凉!舒服!” 天禄在浅水里扑腾着,蓝白毛发瞬间湿透,紧贴在身上,显得他更小了!他小爪子胡乱地拍打着水面,溅起更大的水花!蓝宝石眼睛弯成了月牙,发出“咯咯咯”的傻笑!完全把“洗澡”当成了“水上乐园”!
辟邪:“……” (看着瞬间变成“泥猴跳水”现场的水潭,金色的竖瞳里无奈指数飙升! 他巨大的爪子扶额(意念中),低沉地叹了口气,“唉……”)
归迹则迈着小短腿,不紧不慢地走到潭边。他先小心翼翼地伸出小爪子,探了探水温。清凉的触感传来,布灵光点愉悦地闪烁了一下。然后,他极其优雅(自认为)地迈入水中! 粉蓝翅膀微微展开,让清凉的潭水轻柔地漫过翼根。他小爪子捧起水,认真地清洗着脸上和胸前的泥点,动作轻柔,布灵光点随着水流闪烁,像在给自己做SpA。
辟邪的身躯也缓缓步入水潭深处,清凉的潭水漫过他强健的四肢和厚实的皮毛,带走沉睡的尘埃与疲惫。他金色的竖瞳扫过玩疯的天禄和认真搓洗的归迹,尾巴在水面下轻轻摆动,带起一圈圈涟漪。
阳光(?)透过新生的枝叶,在水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水声、天禄的傻笑声、归迹轻轻的哼唧声(洗到舒服处?)、以及辟邪沉稳的呼吸声交织成一曲苏醒后……
充满生机与烟火气的洗澡交响乐?
(本来前面还有一章的,写的天庭的建立,但自己都没眼看,就删了)